“不行。我不到。”他说，“不是我不想这么，而是我没有办法把你送回到无限城里。”

锚知，这份沉默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情。

锚的声音很轻，微弱得几乎快要消散在风中了。

“把我送去那个地方吧——在那里，我还可以战斗！”

在那样的未来中，锚看到幸存的义勇沉默地站在她的尸旁，颤抖的指尖拂过五月上每一合的伤，始终未说任何一句话。

正是因为会说这样的话，所以五月才会是五月啊。他想。

所以他才借由义勇将五月带了无限城，而非是亲自这件事。

如此痛苦的未来，让锚如何能够向五月说呢？

可面对五月的请求，他却摇了摇。

“你有这份心，我很兴。谢谢，真的很谢谢你。只是……”

“我的同伴们正在与恶鬼战斗，而我却从战场上逃避了。尽我本心不想逃避，但下的现实是我离开了战场，我独享一人的安全。锚，我不喜这样。”五月直白地自己的心情，她看向了锚，底凝着无法磨灭的定，“我从未逃避过发生在自己上的一切——无论是泷尾家的仇恨还是往日的痛苦，我都没有逃避过。这一次我也不想逃避。就算等待着我的终焉是死亡，我也不会躲开的……所以，可以把我送回战场吗？我想要与我的同伴们，一起战斗。”

五月抓住锚的手，里亮起了光。

无限城是由血鬼术构造而成的产，超脱了锚能够控制的范围。他难以知到无限城的位置，也本无法踏其中。

五月把脑袋侧枕在上，垂下的左手又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了，但她没怎么在意。她闭上了，慢慢说：“那么，现在我已经离开无限城了，未来也改变了吧。那么，在此刻的未来中，我活下来了吗？”

“重回无限城什么的，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吧。”锚劝说，“我知你不会接受我的最优建议——把你直接送回鬼舞辻无惨被杀死的时间的建议——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好吗？”

最后，连日刀都净了，她才终于开。

她的结局绝不应该是如此。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该如何将这话说才好，但想了一会儿都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言辞。她慢慢坐直了，将屈起的放直，尽力拉伸着每一肌。

她向锚坐近了些，将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在旁人看来，或许会觉得他们是一对亲密的父女吧。

“我想你好好活着，我想你拥有自己的家，我想要你看到这个世界所有的好……亲的孩，我对你的期待，实在太多太多了。”

“说实话，看到这个未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本不相信这事情会发生，也本不愿意这事情发生。所以我采取了措施，将能够通往平成的白玉给了臭……给了富冈义勇，因为我知如果给你的话，你是不会用的。”

“那样不还是逃避吗？”五月果断地否认，话语中不自觉地染上了几丝恼怒，她喃喃说着，“我不能接受逃避，绝对不能。就算是无法无限城，我也要为鬼杀队些什么，肯定能有……等等，我想到了！”

“您猜得真准。”五月忽然说。

于是他只好选择沉默，让安静的空气冲淡洋溢在彼此之间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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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沾了血的长发落在锚的衣袖上，将浅的布料染脏了，但锚却没有提任何异议。他只是轻摸了摸她的额而已。

第一次与她无意间相遇时，锚还能很清晰地看到她的未来——从无限城之战中幸存，与义勇过着平淡日，像个正常人一样过完一生，这是她的未来。

这份心情，锚会不知吗？他当然知。

“我知，你们人类和我不一样。”他的话语似乎有几分突兀，“人的生命很脆弱，终有一日会走到尽——你们的时间是有限的。我知，我全都知……可我不想让你依照我所看到的未来那样，悲惨地死在无限城里。”

锚抿了抿，面僵。他觉得自己应该闭嘴，但末了还是选择坦诚。

但随着他的介，五月的未来发生了变动。锚似乎无意间推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五月的人生轨迹彻底翻转了，最终在无限城中画下句。

隐约间，他好像觉到五月摇了摇。

“我了自私的决定，对此我并不奢求谅解。介你的生命，将你从恶鬼的手中救下，这一切的我，本就已是违背了为‘锚’的职责。既然我都已经了这放肆的事情，那么再放肆一些，让你安稳地活着，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反正我已经错事情了，再错一也不要。”

“我不知。”他说得果断，这是为了不让自己到过于痛苦，“我已经看不清你的未来了……可能是因为我过多地涉了你的人生轨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