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语比想象中更加破碎。五月咬住下，她无法从隐的表情中判断答案。

五月努力地挤一丝笑容，摇了摇。

只要有想见他的心驱使着，再远的路也不过只是一眨就能到达的距离。

他们的战斗，结束了。

“隐”队的人惯用的面罩落在了五月视线的一角。

听到这话，五月的视线一下模糊了，却又倏地变得清澈。她飞快地抹去泪，抓着隐的衣袖，哽咽：“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没事了，泷尾队士。”她听到旁的声音说，“一切都结束了。”

他所怀揣的期待，谁也比不上。

五月半跪在床边，如同平常向他撒时常的那样，侧首倚靠在他的肩上。

五月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四肢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仿佛所有的重量全都被地面牵扯住了。

真可怜啊。她想。

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鬼到怜悯。

虽然她确实是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义勇的床边。

应该表扬一下自己才是吧。她想。

忽得，从枝跃下了一只鬼，将五月扑倒在地。正如其他的鬼那样，他咆哮，他尖叫。

可五月却拒绝前往那里。她也不愿意说为什么不去哪里，只小声：“那个……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五月仰面躺在地上。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但幸好那遮蔽着星光的薄云已然消散，能让她看到今夜的星与月？

“大人受了重伤。但您放心，他并无命之虞。”

五月看着他无助地抓挠自己的脖颈，最终却与周围的所有鬼一样，化作灰烬。

五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隐而已。她不怎么站得稳，总会不自觉地微微晃动，泪亦无声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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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死了。

“义勇……我是说。……他……义勇……还好吗？”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更无力。她能觉到隐在帮她包扎上的伤，也能觉到洒创里的药粉实在是很疼，不过她没好意思把这话说给隐听。

但在五月的日刀碰到他的脖颈之前，他的动作猛然停下了。他浑上下的血都膨胀暴起，最后完全炸裂，撒的鲜血溅了五月一。

“我回来了，义勇。”

快……快站起来……

他还昏迷着，浑上下都是伤。

从未找到过北极星在何方的她，现在居然一就看到了北极星在哪里。

“我知您很忙。我不会麻烦你的……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好。”

她知这意味着什么，她知这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了。

但鬼并不会对她怀揣怜悯之心。她上的伤越来越多，倒下的同伴也越来越多。有那么几个恍惚的瞬间，五月好像看到，战场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

五月忍不住笑了。她：“嗯。”

还能再持多久呢？她也没有答案了。

“嗯……我知……”

不过，现在再考虑这问题，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page]

是朝气蓬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会自行前往。

虽然四面通风，但至少还是很安全的。

增援的鬼很快就到了。少去半数战斗力，每个人的负担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五月心里不禁质疑，分走半数人员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明智。

五月将指尖轻在心。

右边是北方，正面战场在西南侧，她要到快赶到那里去才行。

仿佛一切都变成了梦，只有鲜血的痕迹是真实的。

“诶？这……”隐偷瞄着五月上的伤，支支吾吾地说，“大人所在的地方，离这里有距离。您现在的状态也不怎么好，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好吗？”

被搀扶着，五月总算是能够站起来了，虽然还是站稳。隐在附近扎了一个小帐篷，是用来收容伤员的临时场所。

“您说。”

这是很可怕的事，尽五月在努力不让自己陷孤一人的恐慌之中。

但他活下来了，她也活着。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隐被她这话吓了一：“自己过去什么，也太……还是由我带您过去吧！不过，那里真的很远。如果您半路上累了，走不动路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杀的鬼越多，五月愈发觉得鬼的模样相似——都是同样歇斯底里的模样。没有理智，仿佛像是野兽。

她希望她也能怀揣着这般明亮的期待。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一定要冷静地接受。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