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彧后仰，避开程绍投喂的月饼。嫌弃的神在月饼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又转到程绍的脸上。杀气腾腾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程绍，过了好一会儿，见程绍仍旧耐心的举着月饼等着他。才直脊背微微靠过来，就着月饼的边缘咬了一。

程彧的视线撇过手机相册，里面的女人清秀温柔，白皙纤细的右手轻轻搭在微微凸起的小腹，秋日的光沐浴在她的上，越发给她平添了几分母的慈柔和。

绵密的面和清甜的莲蓉在腔中弥漫开来，还带着一丝丝咸黄的香醇回甘。喜好甜的程彧下意识的眯了眯尾，旋即又不动声地睁开。修长的尾斜睨着缺了一的月饼，纡尊降贵般评价：“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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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绍把月饼举到程彧嘴边：“要不要尝一下？”

程彧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她长得这么难看，生来的孩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程彧冷笑一声。

程彧没吭声。

“好吃吧？”程绍自动转换成自己听的字，笑着说：“照你的味，我亲手的。”

程绍说着，伸手了程彧的脑袋：“我是你哥，我们是一家人。我会永远陪在你边，照顾你一辈的。”

程绍忍住嘴角搐的冲动，疼的叹息：“你就不会好好说句话。”

在程绍中，程彧这个弟弟本从来就不坏。只是为人太任太偏执，太小孩脾气。如果好好教育耐心劝导的话，他们家程彧肯定是天底下最乖最优秀的小孩。可惜世事无常，命运施加在程彧上的遭遇太过于沉重残酷，直接把人给压垮了。 [page]

程绍对这个任的弟弟向来是没有脾气的。哪怕程彧曾经作天作地的跟他抢女人，为了争家产把他赶程家，打压他的事业刁难他，害得他很惨，程绍翻盘之后，也没舍得教训这个弟弟。只是在得知程彧神状况有问题的时候，行把人送疗养院治疗。

是不是如果他没生，一切都会好很多？

程彧异常厌恶的躲开程绍的手。就见程绍从西装袋里掏手机，翻开相册给他看：“安安怀了，医生说胎像不是很稳。所以我没带她过来。不过明年六月份，你就要有小侄或者小侄女了。开不开心？”

如果当初他没跟裴延打架，就不会失手推裴延落。裴延就不会撞到鱼塘里的石昏迷不醒，错过最佳营救时间。外公外婆就不会在赶去医院的路上遭遇车祸。程开运和陈灵蕴也就不会因为人伤情，把他撵到国外自生自灭。他也不会为了见爸妈一面闹那么多事，最后却害得程开运夫妇为了国看他遇上飞机失事。

程绍滤镜厚的慨了一回。将保镖放在侧的保温盒打开，里面是安安亲手的几程彧最吃的菜，还有程彧最吃的莲蓉黄月饼。

或者再退一步，时间倒退二十几年，如果陈灵蕴没有在生下程绍十个月时意外怀上他，如果陈灵蕴怀他的时候没有因为原因不敢打胎，那他就不会生。陈灵蕴就不会因为生二胎被工厂开除，就不会在那之后吃了那么多苦，就不会一直记恨他这个多余的只会连累人的儿。

表情就知他在想什么。不由得轻笑：“我确实命，也比你聪明。所以你不必担心，不你怎么折腾，都折腾不死我。”

猝不及防的听到已经死去多年的发小的姓名，程绍不由自主的僵直了。他没有想到，

兄弟两个坐在安静的病房里吃了一顿团圆饭。期间程绍一直在聊公司还有家里的事情。程彧基本上都默默听着。直到一顿饭结束，程绍照顾程彧洗漱吃药躺回床上，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程彧开：“……要是当初，我没害死裴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