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吧？”程绍自动转换成自己听的字，笑着说：“照你的味，我亲手的。”

原本惊惶呼救的人群被程彧夹杂着怒气的一声断喝吓了一，空气安静数息，接着更加吵杂喧嚣的声音扑面而来：“快救人啊，有人落了！”

吃的莲蓉黄月饼。

“裴延这个王八。从小就喜跟我作对，死了也要缠着我陪葬。”程彧咬牙切齿的想，他这辈，就没脱离过裴延的影。

是不是如果他没生，一切都会好很多？

绵密的面和清甜的莲蓉在腔中弥漫开来，还带着一丝丝咸黄的香醇回甘。喜好甜的程彧下意识的眯了眯尾，旋即又不动声地睁开。修长的尾斜睨着缺了一的月饼，纡尊降贵般评价：“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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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彧后仰，避开程绍投喂的月饼。嫌弃的神在月饼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又转到程绍的脸上。杀气腾腾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程绍，过了好一会儿，见程绍仍旧耐心的举着月饼等着他。才直脊背微微靠过来，就着月饼的边缘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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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彧极度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硕大鱼塘还有周围奔跑呼救的人群，大脑一片空白。

兄弟两个坐在安静的病房里吃了一顿团圆饭。期间程绍一直在聊公司还有家里的事情。程彧基本上都默默听着。直到一顿饭结束，程绍照顾程彧洗漱吃药躺回床上，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程彧开：“……要是当初，我没害死裴延就好了。”

程绍没有说话。他侧过，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影。有些事，程彧是不知的。可是裴延已经死了，程彧也就没有知的必要了。

程彧躺在床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苍白的天板。他说：“我这一辈，遭遇的意外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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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彧觉得自己从不后悔。哪怕为此变成了一个外人中的神经病。程彧直勾勾的盯着天板，直到睛涩的再也撑不住了，才缓缓闭上睛。

程绍把月饼举到程彧嘴边：“要不要尝一下？” [page]

猝不及防的听到已经死去多年的发小的姓名，程绍不由自主的僵直了。他没有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程彧还是没忘记这个人，没忘记这件事。

“你早休息，别想太多。医生说你思虑太重，遇事要放轻松。我下周末再来看你。”程绍耐心叮嘱着，这才离开了。

或者再退一步，时间倒退二十几年，如果陈灵蕴没有在生下程绍十个月时意外怀上他，如果陈灵蕴怀他的时候没有因为原因不敢打胎，那他就不会生。陈灵蕴就不会因为生二胎被工厂开除，就不会在那之后吃了那么多苦，就不会一直记恨他这个多余的只会连累人的儿。

程彧没吭声。

恍惚之间，程彧听到一阵嘈杂吵嚷声。不由得心火起。他掌c&c珠宝最后几年时位权重恶名远播，员工属下或者合作伙伴本不敢在他面前轻易叫嚣。哪怕后来被程绍关疗养院，因为病情加重喜怒不定，那些医护人员也不敢在他面前搞动静来。所以程彧早就习惯了安静。尤其是在休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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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之间，就听有人大声喊：“快打120，快给裴总的秘书打电话，裴家小少爷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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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绍的嗓有些，他轻咳一声：“也不能怪你，那只是一场意外。”

如果当初他没跟裴延打架，就不会失手推裴延落。裴延就不会撞到鱼塘里的石昏迷不醒，错过最佳营救时间。外公外婆就不会在赶去医院的路上遭遇车祸。程开运和陈灵蕴也就不会因为人伤情，把他撵到国外自生自灭。他也不会为了见爸妈一面闹那么多事，最后却害得程开运夫妇为了国看他遇上飞机失事。

可是现在，程彧被外面的声音吵的痛裂本睡不着觉。他猛地睁开双怒喝：“都给我闭嘴！”

程彧闭着睛，听着门锁落下的些微响动。他这辈，遇见的每个人都说他城府沉心机太重，他从不否认，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毕竟那些手下败将的诅咒和惧怕，于他而言只是另外一角度的赞和肯定。他程彧活了小半辈，既然连父母都嫌弃他，不肯要他，弃他如敝履，那他脆就让所有人怕他。反正人生在世，总要怒刷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