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程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夜下不断积厚的积雪。其实这样的安静对于上辈习惯了一个人的程彧来说，才是最习以为常的。只不过这辈闹日过习惯了，反而觉得屋里□□静。尤其是在外面零星响起鞭炮声的时候。更让程彧警觉现在是重生前的2009年。

“唔！”程彧应了一声，其实也没太懂裴延到底想说什么。不过来者是客，程彧还是很客气的安：“梦嘛，跟现实都是反的。这就证明你将来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家满幸幸福福的笑九泉。”

裴延看着程彧，言又止。

“大过年的，你不在家里陪你爸妈，过来找我什么？”

“怎么了？”程彧心情不太好，就有些不耐烦：“有话就说。大过年的别让我不自在。”

裴延：“……”其实并没有被安。

程彧轻叹一声，起去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裴延。穿着一黑羽绒服，蓝仔。神间莫名有些晦涩。眉宇间也有些憔悴。

程彧无奈：“那就说呗！”

程彧恍然回神，把裴延让来。

“所以我很激，你及时找到我，及时救了我。”裴延眨了眨睛。自从上次他在f国跟程彧分开的那一个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这个噩梦。反反复复，永无休止。一开始他吓得都不敢睡觉了。也不敢告诉任何人，生怕别人觉得他是小孩没息，噩梦都要跟家人朋友告状。后来又担心别人认为他是疯。

漫长的铃声仿佛响了三四回，断了又响，断了又响。最后一次，仿佛电话对面的人知程彧不会接电话了，终于死心的停下了幼稚的扰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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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半分钟后，程家的门铃声又再一次响起来。

可是时间长了，裴延慢慢的接受了那个噩梦。反而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或者准确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被困在那一个地方，没人理会没人的绝望。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裴延目光的看着程彧，眸光中是程彧有些看不懂的，沉甸甸

裴延看着堵在门的程彧，轻叹：“你能让我去再说吗？” [page]

程彧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机。新闻联播的声音顿时填满了空的客厅，程彧从茶几下面翻各果倒盘里，哗啦啦的声响略微刺耳。程彧剥了几个开心果，突然就没心情了。

程彧挑了挑眉：“所以呢？”

“……我最近经常梦。”裴延想了想，还是缓缓开。他定定的看着程彧：“梦见那年我们一起去玩，我掉下后，没人来救我，我就淹死了。周围一片漆黑，我呆在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知过了多久。都快把我折磨疯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裴延摇摇，犹豫一下，说：“我只是不知。我该不该对你说。我其实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但我想跟你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程彧看了一来电显示，是裴延打过来的。程彧懒懒的不断震动的手机，一时间竟然也提不起兴致来接电话。

都没接过。

订返程机票的时候，程彧习惯的给程绍打了个电话。本来是想默不作声的提醒一下程绍来接机的，结果人家一家三都飞m国去了。告诉程彧他们要等到大年初二才回来。之所以这么先斩后奏的就走了，也是希望程彧得到消息后，能主动飞过去跟他们一起过年。结果被程彧定拒绝。陈思邈老两又不放心程彧一个人在家，就想让程彧去裴家过年。程彧当然不肯。宁愿自己在家里过两天清净日。

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场奇遇。也不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