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上，两人也觉得，苏宝凤明且理智。虽然是情势所迫，不能不送闺女。但在不知林东来的情况，说是已经成亲的情况下，还送了孩来。那就是铁了心要给孩一个城里的，给孩争取一个机会。这得她能下决定，舍得下决心才行。

这事办的很，示弱里带着刚。

但今儿一来，那就是怀柔。不仅是对萧家如此，对金家也是如此。

这要是林东来有事，这萧家和金家不拼着命伸手帮衬，那都不算个人了。

院里就这么大，说话声外面都听得到。

林就跟被叫回来的林爷爷在厨房偷着抹泪，“东……他丢的最值钱的不是那十几年的时间，是真把一好媳妇给丢了。”

人家说那些话是啥的？还不是为了东的！

东的底不净，东的人脉关系薄，东的倔……她啥话都没说，就这么把事情办了。

因此吃饭的时候，金家老太太送来了一摞煎饼，一盘京酱丝给加菜，老太太也欣然接受了。

今儿林东来回来的比较晚，院里静悄悄的。他没急着回家，先脱了衣服，穿着大衩在院里用自来给淋了个透，这才往回走。一去却看见宝凤正在沙发上坐着。

他唬了一，赶放下帘，也不顾上，就把衣服往上。

苏宝凤喊他：“里面换去吧。轻着，宝山睡着了。”

生回他爸那边凑活去了。

林东来利索的换了就来了：“……你……你怎么来了？桐桐这边好的……”

“我知。”苏宝凤说着，就起，“跟我去转转吧……”

是有话要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不是太方便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走，这个时候胡同里已经没人了，隔一段有个路灯，将人的影拉的长长的。

苏宝凤走在胡同里：“你以前跟我说……你们家的胡同可大了，第一次来的人肯定得迷在里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这里转了一晚上，不过现在我闭着睛都走不迷了……”

林东来心里不得劲，“你聪明，要是想转去，你早就去了……那一晚上都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去，是不是？有没有后悔过，为什么没去？”

“后悔过！”苏宝凤坦然承认，“你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命运就是跟咱们开个玩笑。要是我跟你一样，一个劲的想着……那个晚上我为什么敲开林家的门……那我这日就没法过。选择是自己的，了就得承担后果。我是，你也是。你们那些事，我听桐桐说了。我知，你也不惜的跟人家打。但是吧……有时候咱们就是得面对现实……就跟你现在吧……虽然每天挣的不少，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我听你闺女跟我说，你以后还想大。大城市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们那小地方……我却知的。你就是想开个饭馆，这也是税务局卫生局那边有熟人好办事。我们上街去买东西，也去那碑好的地方。这家的人好，和气，我们就常去。那家的人不好，横，那自然就没人去。对‘横’一的人都是如此，你想想……你到底是有十多年在大牢里过的……有几个人看人不带偏见的？一说去过，都认为不是好人。我不信这些你没觉得到！再说你原来的朋友……那时候才是十多岁的少年人……如今回来了，都快奔着中年了。老关系还剩下多少？只怕有些人都变的走在大街上不敢认了。可萧家和金家这两家不一样……借关系不丢人……咱就不说大度不大度的话，就只说功利的。咱们付那么大的代价，不要回本钱……那这十多年，咱们俩连带桐桐受的这些……不都白受了？”

胡同窄窄的，夹在两堵墙之间。他们两人面对面各靠着一堵墙，面对面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