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这才发现，矛盾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吗？

书房的门没关，那哭闹声一声声的传过来。

是老三媳妇的声音：“……这一盘的元宝，还说是赏你的？谁赏你的？你一个姨娘……啊呸！竟是比主还面了起来？”

可不正是老三的媳妇揪着小寥氏在打，这小寥氏就是寥氏的侄女，可再如何，也是个妾吧。那一盘的银被老三媳妇端来，就放在台阶下，“今儿我打的就是偷主家的贼。”

寥氏长的巧，这些年没有生育，年岁不小的妇人了，愣是收拾的跟二八佳人似得，说话也细声细气，“好叫三知……我这可不是偷来的，原本也是母亲给我补的月例银。”

“哎呦呦，听听听听！这话多新鲜呐！”老三媳妇手叉腰，脖一梗一梗的，垫着脚着脯斜着睛，白翻着：“咱家谁有月例银？那不都是一房一房给的！是！咱都是庶，给咱们五两，给大房十两八两，便是一百两一千两去，那咱没意见。人生来是啥命，咱得认命。往常给大房的金的银的玉的，谁说话了？我就是再不懂事，不也没言语吗？今儿这可不一样！这正儿八经的儿媳妇，竟是比不了一个妾室？”

“她可不是妾室！”寥氏气哼哼的，冷笑着看老三媳妇，“既然知自己不，就回你的窝里孵去。有你什么事！赶明儿，扶正了她……她就是大！”说这，就叫边的婆，“还不扶你们大起来？”

老三媳妇不怕寥氏，她娘家扎，是跟在金泽边时间最长的把兄弟，关系铁着呢。当年本是把她说给老二的，但她嫌弃老二长的犷，不如老三俊秀，死活要定下老三。谁知等成亲的时候，老三又长了两岁，当年俊秀的小伙一下又变成了跟老二差不多模样的德行。她当时隔着盖瞧见新郎官，当时就当着满院的宾客把盖给揭了，死活就是不成亲，哭着喊着说金家骗婚。就这样，金泽也只哈哈笑，半怪罪也没有。

寥氏想压服她？不能够！

老三媳妇不跟寥氏直接撞，大盘脸当时就一挤，妄图挤几滴泪来。然后手绢一样，一俯，“太太莫不是糊涂了？扶正这样的事……可是要族里说了算的！”

“那就叫族里说！”寥氏冷哼一声，叫后伺候的，“把银端上，送你们大回去。”

却不想那婆才端起放着元宝的盘，脚下就被人绊了一跤，那元宝这里蹦一个，那里蹦一个，全散落开了。然后哄的一下，涌上去大大小小的孩十好几个，也不知是谁捡了，然后蹭的一下又都散开了。

老三媳妇看着自家孩捡了俩跑了，帕一收，嘴一憋，朝寥氏福了福，扭走了。

老二远远的站着，看见人家都去捡了，就只自家的两孩，在门站着瞧闹，这会人散了，却不知跑。这会寥氏没反应过来，这要是反应过来了，还得了。他三步并两步，过去还是被寥氏瞧见了。厉声呵斥：“小畜生，站下！”

闺女今年都十五了，如今正在相看。闺女家的脸面多要的，这一声小畜生骂的，孩的泪一下就下来了。

老二将孩挡在后：“母亲可有吩咐？”

寥氏指着就骂：“黑了心烂了的……孽生下的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拿了银就想跑……什么？打算拿着银买药吃还是买棺材躺呀！”说着，就叫在一边围着的婆，“过来，给我把这小畜生扒了，把银给我搜来……”

老二拳都攥了，老二媳妇拿着一把剪刀就冲来，给护崽的母似得，“谁敢过来，老娘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