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见了，宜安从战事上撤不下来，这就意味着，我连个托孤之人也没有。你明白吗？”

文氏看着他神复杂，“你……不要多想。太医那么多，总有法治的。”

李昭摇摇“我这是病吗？不是了！谁想要我的命，现在你该清楚……不要有任何幻想，许时念要是生下儿，你跟太都别想活了！我们三个是许家的绊脚石……迟早会被搬开的……”

“你别这么想！”文氏就，“许时忠跟你说话的态度是有问题，但是他说的何尝不是理。您怎么会想着去求和呢？你这要将戍守边疆的将士置于何地？”

“求和不过是权宜之策！”李昭甩开文氏的手，又捂住咳了起来，“过了这个冬，明年天该怎么办？要是明年天再不下雨，耽搁了耕，你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周大分地方明年将颗粒无收。这是要死人的！打仗要死人，饥饿难不会死人？暂时求和，休养生息，以图将来，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治国，跟人一样，不能只知，不知退。这理说给你你不明白。你跟大分人一样，就喜慷慨激昂，就喜英雄气概……”

“那是脊梁！”文氏回她一句，“脊梁要是塌了，大周的腰杆就再也直不起来了。陛下，别人都能求和，只您不能。”

李昭摆摆手，面也冷了下来，“你下去吧。看顾好太，不能岔。”

文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到底是再没说什么，然后慢慢的退去了。去之后，她又回朝大殿里看，清醒的意识：这次李昭和许时忠的冲突，少了很多个人恩怨。纯属治国理念不同……这不同，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不同。

她的心有些了，重新的返回大殿，“……许时忠不是说了，粮的事会解决的！”

李昭闭着睛，“解决？我知！办法想了不少，但谁敢百分百的保证一定就成的！治国没有万一……若是不能到万无一失，就不要去赌！因此，朕……没错！”

文氏沉默了，从里面来之后半晌都没有说话。

如今的境况，谁敢保证谁是正确的。细想李昭的顾虑，好似也有些理，事不能意气用事，治国更是如此。

李昭主和，许时忠主战。武官主战，文官主和。

何去何从呢？

本来一致对外的局面，因为这场天灾，转瞬就现了对立。如此的猝不及防，恰又在情理之中。

文氏看着闪烁的灯火，听着外面飒飒寒风，第一次这么郑重的问自己：我该站在哪一方？

想完了又笑，自己能站在哪一方？宜安还在打仗，自己不站在他的一方又能站在谁的一方？

一晚上的风刮的，苦霜就下来了。除了，园的也都打蔫了。吃完早饭，七娘也不敢叫孩去园里完了，怕风的着凉了。只带着在这边的屋里玩。从这边的走廊跑到那边的走廊，到都是孩的笑声。

四爷昨儿跑了一天，今儿暂时是不去了。这事不好办，“利益相关，自来如此。”

主战，又恰逢天灾，等朝廷支应不下去了，那自然是要拿大人家下手的。这些官员，哪个不是大？便是清贫小吏，在本乡本土，那也算是面人家。日过的要比小老百姓的多。

换个词，那就是如果再战下去，必然要损伤这分人的利益，因此，这分当然希望主和。

这不是劝说能劝下来的。

林雨桐手里一边忙着针线活，一边：“天灾这事情，以现在的能力来说，那就是听天由命。若是明再不落雨，这大周朝神仙难医……”

可能否落雨这事，便是林雨桐也不能提前小半年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