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大人去的。最远就是镇上和周围的亲戚家。说的也都是庄稼养猪养那事……可人家那孩呢？上大学了，来教书了。人家之前谈的那对象……是啥条件呀？你别的不想，就想想万一大振跟桐桐没成，给大振重新找一个……别说找个没上学没读书没啥文化的，就是找个像是何家的闺女那样的……你觉得大振瞧得上呀？就是觉得合适，能结婚……但你说这心里乐意不？”

群不说话了，心里跟装了个千金大石似的。

说到底，过日是穷不怕苦不怕，就怕没有乎气。

之前总想着，条件好了，孩不受苦。可……就是不嫁人，自家闺女现在这样，也跟受苦没关系。

尹宝山就：“过日添个人，是得两个人过着更好……不是找个淘气包……一天到晚，一年到的生不完的气……你大家的闺女倒是嫁的好，前儿不是还跟你打听啥时候能去城里叫桐桐给瞧瞧……我恍惚听你大夫说，医生说那病是气来的？”

也就是知了这个例，这两天他心里好悬着，为大闺女这个婚事，犹豫了。

群没言语，男人家知的不详细，那边大夫也不会说的详细。大倒是跟她说的详细些。那孩是咋了？说是到胳膊底下，都是块，走路一晃悠都疼。好好的人，结婚七八年了，孩都上学了，那时候是一百三十斤的白胖闺女，现在瘦的九十斤都不到了。大夏天的脖上绑个纱巾，说是脖上鼓来一。说是甲亢还是啥的，长了结节了。月经也不准了，才三十四五的年纪，好几年了，月经有时候半年一年的都不来，有时候来了吧，有大半月的都不走……西医上没法治，就给了药得天天吃着。

药倒是不贵，几十块钱的药能吃大半年，但是不治病呀。

找中医院看了，那边倒是给开了中药了，效果有一些，只是不大。就说，这个病不能气。多是气上来的。实在是没招了，这才过来说问问，能不能叫桐桐给瞧瞧。

自家的亲外甥女，大振的亲表，当年孩上学钱跟不上的时候，大那边没少帮衬，她也说趁着这几天的工夫给大振说一声的。却没想到这一层。

那孩比丽丽还闷，嫁的倒是好。人长的面，当年就嫁了个中专毕业的，分到镇上邮电所的一小伙。这小伙人活的很，长的也好。谁见了不说这姑爷不错。事实上，人家也确实不错，别说见了老丈人丈母娘亲，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肯帮衬，就是这些亲戚，但凡碰上的，那就没有不情的。像是人家活动，上面派下来的洗衣服洗衣，雨伞之类的东西，碰上了就给你一份……东西不在多，就是觉得人家孩跟咱这些亲戚都亲的。后来，人家调到县城去了，本事更大了。外人看着好，她也觉得，大家孩日过的不错。你看，人家姑娘门就生了个大胖小，两有稳定收，县城的房好像是单位集资盖的，一共也没几万块钱。这该是好日呀！

谁知大一说才知了，那女婿就是太好，谁瞅着都好。不一定跟别的女人有真事，但就是把……看着跟谁都走的。外甥女撑不住了，回来才说，那是在外面跟谁都好，跟谁都的来，可了家门，这么些年，一个笑脸都没给过……整月整月的，两一句话都不说。饭好了，这个喊吃饭，那个来吃，吃了嘴一抹就卧室了。两分着睡，也不是一两年了。

真要叫丽丽过这日？

群心里翻腾的厉害。

一晚上没睡，早上起来她想趁着闺女还没去店里，跟她谈谈。谁知这孩已经收拾好要门了：“这是要去哪？”

“你们不是要给厦房里卫生间吗？事先得留好。”尹丽就，“昨儿下午刘梁去找我，说是他家当初那屋的卫生间就是自建的，他知怎么……材料他去买……说那玩意不好，就满屋都臭……我想着……要不我跟着去看看……钱我自己就掏了……”

群要说的话就不知要怎么说了，“……那个……丽啊……刘梁的事……你要自己心里掂量，要是不乐意……就跟人家说……咱不能老吊着人家……都年岁不小了，咱不成，不能耽搁人家说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