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问她：“叶薇临死之前，叫了你的名字，为什么？”

她没有安过他，也没有和他说过不要自责，叶薇的死不能全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豪哥，因为杀人的是他。——她说不这话，因为叶薇已经死了。

沈然没想到叶薇竟然早就已经知了他的秘密，他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叶薇会在那个时候以为他是柳真真呢？是因为他说的那些不在乎她的话吗？因为那些话伤了她的心，她太难过，她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那些话是

沈然沉默许久，他终究是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叶薇的死压在他上，让他不过气来。

柳真真愣了一下，叶薇死的时候她不在，那时情况混，她看叶薇受伤脑里就只剩下赶叫医生过来这一个想法，她本不知，叶薇临死前叫了她的名字？

柳真真想了想，：“我和叶薇一起到的医院，到她被豪哥挟持我们都一直在一起，她知我是我，我们没有互换，至于她为什么在临死前以为你是我，我也不知……但是沈然，这个我觉得你应该最清楚。”

“我说，叶薇看着我，却叫的是你的名字。”

他自信得近乎狂傲，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更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如他意的事情，他顺风顺惯了，从来没有人忤逆过他，这是第一次，却是以另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他终于知了，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他所愿，原来他不是无所不能，他为他的自以为是付了代价。

柳真真惊讶的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真的？”

柳真真：“嗯。”

“你说什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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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清楚？

沈然猛地瞪大睛看着柳真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然恍然大悟：“难怪，难怪那天之后我就觉得叶薇怪怪，她总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笑……原来是因为她知在你里的人，有可能是我，所以她临死前看着我叫你的名字，是因为她以为我是你？为什么？”

穿过去，他都老老实实的，要么躲在家，要么躲在教室，安静得简直不像他。

这天，沈然来找她拿回手机的时候，和她说：“叶薇死了，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你是不是听错了？”

柳真真：“是你的自大、自以为是，害死了叶薇，你总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以为你无所不能，你拿叶薇的生命赌注，叶薇的死，你有责任。我也有，是我带她来的医院，所以我也有责任。”

柳真真：“抱歉。”

沈然自嘲笑了一下：“是我害死了叶薇，叶薇的死和我脱不了系，我明白。”

她可能一辈都忘不掉叶薇死在她前的模样。

柳真真知，对于叶薇的死，最愧疚、最自责、最懊悔的，就是沈然。

柳真真皱眉，想了想，终于：“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和你在医院楼下遇到叶薇的事情吗？当时我们还很怕自己的对话被叶薇听见了，幸好她没听见。但其实她确实听见了，她从那个时候起，就知了我们的秘密。”

“没有，我很确定，她说的’柳真真’，她……好像把我认成了你？”

沈然漆黑的睛直愣愣的看着柳真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