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惊慌失措的表情也同样镇定下来，他了一气，在铺天盖地的光之中闭上了睛。

“——我会一直等你。”

*

曼哈顿区，布里克街，凌晨五。

斯特兰奇睁开了睛。

他的怀表所记录的时间，已经度过了不知多少次。

至尊法师的表情足够平静，在这段时间里，他对力的掌控程度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过程中突飞猛，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至尊法师——冷静地，慎重地，一次又一次地将每一可能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一旦确认“这手段不行”，就立刻转而逆推时间，寻找新的办法。

尚未醒来黎明的纽约，带着些十二月特有的料峭寒意。斯特兰奇打了个响指，室内通新的空气，室外的冷风让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将脑海当中能够想到的手段一一过滤，再从中遴选下一个需要执行的安排。

这是只属于他的，巡回往复的圣诞节。

在这个不断逆推时间的过程中，偶尔会有位的天使或者恶觉查他的不正常——他战斗起来看上去太熟练了，比经验最丰富的退人还要了解如何对付恶，比真正的圣职者还清楚天使有多少的战斗手段，这了解甚至超越了一个刚刚上任的至尊法师的知识储备，就好像已经和他们锋过很多次。

“我猜这不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路西法开斯特兰奇的攻击，对方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坠一个传送门，又毫不犹豫地现在他的视野死角里展开了第二次的偷袭，维山帝的力量在斯特兰奇的手中运用得畅极了，就像是能够被搓成任意形状的。

“而且我猜，我不是第一次邀请你在死亡之后前往地狱了。”

红睛的地狱之主挑起眉：“你的战斗直觉真不错，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类都好。”

“那我想你就应该也能够想过，我不是第一次拒绝这个提案。”

金的力在斯特兰奇的周凝聚成锐枪，又一瞄准着路西法发去，连带着附近的地面都溅起一片扬尘。

“我很佩服你敢于一次又一次和上帝对抗的勇气，说真的，很少有人能到这个——就像过去的我，就像现在的你，谁知呢。”

路西法甚至了愉悦的表情：“我都要开始有期待这个只有你一个人记得的故事到底要以什么样的形式结局了，到了那个时候请务必要让我在特等席上作上观。”

“说不定那个时候你会死。”

神经外科医生毫不犹豫地送一剑，注视着路西法的分崩离析，又重新聚拢在不远：“艾克恩之形。”

“当然，你会的招式我也会。”

黑发的地狱之主甚至心情很好地冲他挥了挥手：“下次见，虽然下次又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我敢保证那个时候我会和现在一样期待。”

*

凌晨五。

斯特兰奇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凌晨的几孤星仍旧在它们应有的位置，世界一成不变，只有他的怀表在一一地向前指示着属于他自己真实的时间。

斯特兰奇伸手试了试额的温度，这句的状态依旧良好，就和过去度过的那些圣诞节如一辙。循环往复的经历同一天带来的神压迫并没有作用在之上，只在灵魂当中刻下一次又一次的辙痕。

用不了多久，天就将逐渐明亮起来，重复着他已经注视过很多次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