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养大个闺女，家里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他就想着给女儿招赘。”

张里正的三个儿说来也奇怪，都是长到十五岁的时候，得一场大病。郎中也说不清是啥病，反正治不好。只有个闺女从小连个疼脑都没得过。

陆老着烟袋锅，心中多少猜意思了。但他没说，只示意，“你接着往下说。”

柳媒婆在两人脸上溜了一圈，没琢磨他们俩是啥意思，只好着说下去，“你家有四个儿。他就想着能不能……”

陆老还未表态，陆婆先就炸了，一拍大，腾得从凳上起来，“啥玩意？我们陆家是穷到吃不起饭了？还想让我儿赘？啥秋大梦呢。他张莫斗还真敢张嘴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他还开。他脸咋那么大呢。不行！这决不行！”

别说陆家本来就指望陆时冬考中秀才好光宗耀祖。就说陆家就不是那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咋可能同意儿赘。想都不要想。

柳媒婆也知自己白来一遭了。她老脸笑成一朵，冲两人讨好，“哎哟，老哥哥老。我就是个媒婆，也是受人之托。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去回了他。你们就当我今儿没来过。千万别嫉恨张里正，也别埋怨我。”

她说话的时候，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她这话说得和，陆老不好再端着架，声音也开始放轻，“如果张家嫁闺女，凭我们两家的关系，可以坐下来谈谈。但是赘，那指定不行。我陆氏在这片土地生活了几百年。从来也没有男儿赘过。我要是同意把我儿送给别人。那就是丢了我们陆氏一族的脸。你让他别只想着自己。也为他闺女将来想想。他们张家那么多人家，就不能找个没五服的孤儿过继一个吗？非得难为自己的女儿。”

柳媒婆讪讪一笑，“是，陆老哥说的在理。我回去把你这话转达给他听。”

她刚要走，陆老叫住她，“正好说起我家老四，也想请你帮着张罗张罗。我家老四是读书人，还是个童生。你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个识文断字的姑娘。”

柳媒婆拍着脯，“行，包在我上。”

她站起来，冲着两人，“我回去就帮你们好好张罗。有好人选再过来通知你们。”

两人站起来送她去。

一直送到大门外，陆老背着手转了院。

他一便瞅见站在门旁读书的老四，冷着脸，“你跟我屋。”

陆时冬见亲爹脸不太好，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跟了上去。

陆时秋站在门旁瞅见爹娘那黑到锅底的脸，摸了摸下。老四这是要挨训的节奏呀。

他啧啧两声，没再，继续收拾东西去。

堂屋内，陆老盯着儿的睛，把柳媒婆今儿来的目的和盘托。

陆时冬双手张地握在一起，额隐隐滴汗。

瞧瞧张成这样，还不是心里有鬼。陆老拧着眉，“老四，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张丫有没有见不得的关系？”

张丫？陆时冬一个咯噔。该不会是三哥告密了吧？陆时秋脸爆红，摇成拨浪鼓，“爹，我没有。”他支支吾吾，“我们只是说说话而已。”

陆老轻轻叹了气。没啥瓜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