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俭县跟别的县不一样。因为靠近海，海鱼比淡鱼要便宜，再加上自古以来吃鱼有个很好的寓意，所以百姓的餐桌上都会有一鱼。

杀鱼说简单，其实也简单，只有除麟，破腹，掏内脏，除鱼鳃四个步骤。

但有一个重要的就是掏内脏的时候，不会杀鱼的人不小心戳破鱼胆，整条鱼就会变得很苦。

现在这家海货店免费杀鱼，不会杀鱼或是不敢杀鱼的人很心动。

这恰恰不是严家材铺不能给的。

他们店铺东西多，摆得满满当当，自然不可能专门隔一块地方为客人杀鱼。

三天过后，陆氏海货铺慢慢回来不少客人。

他定的价格跟严家一样，却免费杀鱼服务，大家自然更愿意到他这边。

发生动那会，严家买了不少铺面，严家海货铺的掌柜要打理好几家，自然没那么多力对付陆时秋。

于是陆氏海货铺就这么存活下来了。

陆时秋每天的净收在两百文上下徘徊。一个月下来也能有六两银。

就是有一不好，宏一早上忙不过来，他不得不早起帮忙杀鱼。

这也导致他彻底日夜颠倒。晚上哄孩，早上卖鱼，下午睡觉。一段时间下来，宏一越来越红，他的圈越发重了。

陆时秋都不敢看镜里的自己，觉得这样不是事儿。

他想找人帮忙杀鱼，可请个短工来，又担心对方不实诚。总拿不定主意。

最后木氏给了建议，“让二丫留在家里帮忙吧。天越来越冷，天天碗把手都冻了。她也不知说一声。我现在比以前熟练多了，不会再让客人排很久的队。”

陆时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二丫傻归傻，可这孩特别适合重复的事情。

比如杀鱼，把一程教给她，她能完全复制一遍。而且你还不用担心她会偷懒，她完全没那弦。

陆时秋先带了二丫几日，让她帮忙杀鱼。甚至还许诺她，每天都多给她买一个卤。

哪怕他们家收不低，陆时秋也没有顿顿给孩吃。毕竟他还要攒钱给囡囡考科举。

他们家每三天吃一回，卤只有奖励孩们的时候才会买。

二丫有卤在前面掉着，活麻利又认真。这孩不知用，陆时秋就让宏一照顾她。

宏一比二丫大，哥哥照顾妹妹，理所应当，同意。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在腊月十号，陆老过来送海货，告诉他们一件事，“你四弟正月初八成亲。”

陆时秋没想到老动作这么快，“女方是谁啊？”

陆老这才想起还没告诉老三，于是把情况跟老三说了一遍。

陆时秋自然也是认识张莫斗的，一连死了两个儿，而且都在十五岁那年得病死的，就像是一诅咒。

附近没有人不知这事的。

陆时秋送走陆老，问起四乙，“他们张家是不是了啥缺德事？”

人们对于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都喜用鬼神之说来掩盖。哪怕陆时秋以前装神鬼，也不怎么相信鬼神，可张家这事太邪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