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

段老爷一时心动，就答应见陆秀才一面。

“尝尝看。”段老爷殷切给陆时秋夹菜。

段清鸿见父亲态度变了，觉得有戏，忙，“爹，我之前跟你说的提议，你答应了吧？”

段老爷腆着脸笑，陆时秋放下筷，握着手，“段贤弟，就算我们没有结亲，我们依旧是好友。”

段清鸿微微蹙眉，陆兄这是？看了他爹。

段老爷尴尬得笑笑，“这个……段秀才，我是有不识泰山。竟把珍珠当鱼目。你是读书人，别跟我一介商贾计较呀。”

陆时秋摆摆手，很是坦然，“没有，我没有跟段老爷计较。我刚刚说的都是真话，我这侄家里就是个普通渔民，一年也就攒个十来两银。好不容易才攒下一二百两给他娶亲。段家家财万贯，我们真不敢攀。”

段老爷定定看着对方，何着对方是来真的。

真的只能拿这么多钱。

不是，亲侄娶妻，怎么能只有一二百两呢？这也太少了。

段清鸿忙，“咱爹不介意。真的。大不了，咱们家多陪些。他们小两日总得过好的。”

段老爷不可置信，什么？你想把你妹妹嫁给一个穷光？

段清鸿冲他挤睛，小声凑到他耳边提醒，“爹，举人，将来这是举人。”

段老爷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勉为其难了下。

陆时秋到底还是没有定，“我只是叔叔，定亲这么大的事，我一人不了主。等我回去跟我大哥大嫂说，由他们来决定吧。”

虽然段清鸿有心将两人亲事定下，但人家这理由合情合理，也只能应了。

接下来，陆时秋专心用饭，宏一吃得津津有味，好像事不关己。

而段老爷却有些不知味儿，段清鸿坐立难安。白举人看了场好戏，好几次差崩不住笑场，在段老爷看过来，他又很快压制住。

吃完饭，段清鸿让车夫送陆时秋和宏一回县城。

路上有车夫，两人不好唠嗑。

等到了县城门，下了车走着回去。

宏一再也憋不住了，“三叔，这家啥人呐。会变脸呐。”

陆时秋叹了气，“这些就是商人本呀。”

宏一有些不是滋味儿，“三叔，难我只能靠你才能说到亲吗？”

他一个大活人，段老爷本不搭理他。

难不该看看他值不值得他女儿托付终吗？

不应该考察他的人品吗？最起码问问他的年龄吧？

好嘛，一个问题都没有。

他能不能跟段家结亲，完全取决于他三叔能不能中举。

少年气都有些大，宏一有些受不了。

陆时秋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要理解段老爷。他们只是段家旁支，别看盐俭县有许多铺面，其实并不是属于他们，他们家只是帮忙经营。他迫切想要结门好亲让嫡支更加看中他们。他当然要挑个好女婿了。”

宏一默不作声。哪怕再理解，他也没办法接受。

陆时秋叹了气，“其实你跟段家结亲也有好。”

宏一抬，“能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