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自眶涌，那个影很快便模糊了。

这是她年少时最好的伙伴。跟他在一起，她很自在。

他明明份那样贵重，可他从来不摆少爷架。跟他一块玩，他嘴上没遮没拦，却永远不用担心他会怀恨在心。他转就能忘了。他就像长不大的孩童，底心底只有一片赤诚。

拒绝这样的人，也许她将来会后悔。但是她现在只能这么。

人这一辈，不可能一直从心而为。她有自己的理想要实现。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张承天从巷里走来。

囡囡掉脸上的泪，用带了鼻音的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承天也不是故意要偷听，所以他一也不尴尬，“我有个问题想找你一块讨论。先生说你来送你的竹。我不想打扰你们两人谈话，所以就……”

囡囡叹了气。

张承天见她伤心，觉得自己应该宽她，了嘴，轻声，“其实你拒绝他是对的。他太幼稚了。年纪不小了，说话还那么没脑。”

囡囡脸沉沉，瞪他，“你懂什么！”

张承天摊了摊手，“我怎么不懂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想着建功立业，只知游山玩。这不是玩丧志，这是什么。”

张承天从小就喜学习，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游山玩在他认知里应该是老人家才会的事，年纪轻轻只知玩就是不务正业。

“他是顾家人。比他聪明的人大有人在。如果连他都奋斗了。那顾家成什么了？极必反，你懂不懂。”囡囡气得不择言。

张承天瞳孔缩了缩，低眉沉思一会儿，不确定地反问，“你的意思是？”

囡囡蹙了蹙眉，打量他，“你装什么傻呀。你不也是皇亲国戚嘛。你不参加科举，不也是同样的原因吗？”

张承天被她噎得不轻，可是他有难言，缓过神来，“可是这跟你拒绝他有什么关系？”

囡囡有些不自在，“我要当官。我现在还不想成家，一辈围着男人和孩转。”

张承天有一瞬间惊讶，“可是人总要成家的。”

“或许吧。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囡囡说完，转了院。

张承天却看着那小尽，想起刚刚陆令仪说过的话。以前他不解的事情，在这一瞬间似乎全明白了。

没两日，顾云翼正式来辞行，他要回盐俭县。

陆时秋请他帮忙稍些东西回去，顺便还带了一封信。

顾云翼接过来，“行，一定带到。”

说完，他看向囡囡，见她笑盈盈看着自己，心里微，很快上了。

送走顾云翼，学堂里的气氛立时张起来。今年囡囡和公孙竹要参加会试。

去年秋天，公孙竹以挂抹尾的成绩中了举，陆时秋因此得了十万两银。

这次考士，两人被陆时秋额外关照。

别人上武课，他俩得待在屋里刷题。

别人十天休沐一日，他俩得待在屋里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