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雁鸣看见的邵烽骨立形销，却镇定从容的让他胆战心惊。

许嘉宁死了。

席泽就，“有个办公室，我觉得不错，你要不要去看下？”

许嘉宁礼貌问候，“还好吗？”

程雁鸣扯扯嘴角挤一抹假笑，心想，要没你横一杠，嘛事都没有，邵烽这样，求而不得是一方面，席泽这个死对起码也是一方面，心上人和死对凑一块了，简直是人间惨剧。

邵烽觉得她甚至是笑着的。

江里不满暗礁，尸有些不雅，哪怕找最优秀的化妆师整理过，依旧让人不忍目睹。

邵烽：“墓碑用张开放的名义立。生前，我没给他安宁，死后，”他笑了下，笑的比哭还难看，“我还她清净。”

程雁鸣的眶也跟着红了。

“没事了。”

没有宁宁了。

席泽看他一，又问许嘉宁：“待会儿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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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宁看看他，慢慢了下。

“事后，盛叔叔要求火化了。我想着你肯定想送她最后一程。”程雁鸣拍了拍的邵烽的肩膀，“送送她吧。”

邵烽慢慢伸手住了一片布角，手指渐渐重发抖，带着整只手都抖起来，彷佛着的不是一轻飘飘的布，而是千斤石。他抖着手一一掀开白布，伤痕累累的青白的脸，邵烽嘴剧烈颤抖，牙齿切切作响，咙里却一声音都发不来，泪却直，整个人都在颤抖。

席泽看着程雁鸣，面上带着恰到好的遗憾和同情，送上早日康复的祝福。

病房里听说了邵烽的事。

“上安排葬礼，让她土为安。”

邵烽已经瘦的不成人，直勾勾盯着那一片白布，面无表情。在程雁鸣想伸手时，嘶声：“我自己来。”

许嘉宁静默了一下。

她推开他的手，满的解脱，随波而去。

那一天，邵烽赶走了程雁鸣，独自在里面待了一夜。

臭小，再不睁开，就真的没戏唱了。

幼年被遗弃，好不容易熬了，又遇上了活土匪一般的邵烽，被胁迫，被禁锢，被死。

一阵剧痛传来，前一黑，邵烽失去了知觉。

“老病，没大碍，你是？” [page]

悲恸的哭声回。

望着并肩离开的两人，程雁鸣重重吐一郁气，快步返回，远远的看见枯立在病房前的邵母，心里又酸又胀。

程雁鸣犹豫了下，收回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满的担忧。

再次醒来，迎接他的是家人欣喜若狂的表情。

程雁鸣走到病房前，望着里面的邵烽。

越想越糟心的程雁鸣把许嘉宁送到住院楼门便不接着送了，虽然许嘉宁也不需要他送。

程雁鸣：“已经在安排了。”

程雁鸣着邵烽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师妹她模样有些……你好心理准备。”

邵烽死里逃生，昏迷一年，奇迹般苏醒。可许嘉宁没有他的幸运，她的运气，一直都不那么好。

程雁鸣笑不笑：“许师妹是来探望邵烽的。”

“宁……宁……”长久的昏迷令他的声音又沙又哑。

一旁听着的程雁鸣心浮气躁，什么是差距，这就是，邵烽这个混就会横冲直撞耍威风，让女孩把他当年臭氓。反观席泽一一的，全是路，一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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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烽坐在椅上，被程雁鸣推到殡仪馆，她的尸一直单独保存着。

此时此刻，邵烽正在无止境的噩梦中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