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对上那双，穆倾寒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呼变得缓慢而沉重，连旁边站着的人都忘记了。

穆倾寒说不话来。

穆倾寒被这么一带，更是怎么也不了戏，险些又习惯的浅笑，崩了人设。

因而江兰宜最多也只是到剧里客串，炒炒敬业人设，却早已不再演技。

导演的话也说得很明显，只要她带一下“倾寒”，而江兰宜演得怎样就无关要了。

她什么招呼也没打，只是不远不近地一站，眉微蹙，便染上几分哀愁。

洛夕萤翻过那几页剧本，来回看了两遍，记在脑里。

江兰宜的戏份剪掉也没什么大碍，她经纪公司也不会任由她这表现现在荧幕上的，提前沟通好倒也无碍。

听起来不像是好友，倒像是一对仇人。

导演脸青黑，已经濒临爆发，边的副导演连忙拉住他，这才让他暂且捺住怒火。

“反正江兰宜也只是客串，实在不行就后期加个音。”副导演压低了声音，一边比了个剪刀的手势暗示了一下，“不过就是穆倾寒那边……”

不是江兰宜忘词说错话，就是穆倾寒绷着脸没接上话。

“把夕萤叫过来一下。”导演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尤其是在沈导这受众有限的历史正剧里，她更是不怎么上心。

若是往常，她就真充作个瓶个脸，台词也不多，也不至于造成这般惨烈的效果。

导演背着手移开视线，目光往左右巡视一圈，最终落到人群外面的洛夕萤上。

每当她对上穆倾寒的脸，甚至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和明里暗里的嘲讽。

奈何她偏偏要找机会留下来对付穆倾寒，还改了个不讨巧的戏份，台词翻了几番，短板便显无疑。

公主对她笑，继续说：“我恨你。”

只是沈导严厉，拍戏过程又辛苦，酷暑穿着厚衣暴晒、寒冬拢着单衣发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过大上剧情走向相差不多，只是多了些更明显地表达主角内心挣扎的台词，由他人之代为传达。

公主抬看她，良久，开问她：“你恨我吗？”

洛夕萤接过剧本，稍有讶异，但抬看向那边两个脸都快笑僵的人，便有了些了然。

不过她从来只客串，只要不大错便无伤大雅。

全靠着自己临场发挥。

这段后续添加的剧情台词跟她的戏份没什么关系，因此剧本也没到她手上。

对待工作，洛夕萤是绝对的敬业负责，哪怕之前还在躲着穆倾寒，这时候听导演这么说，便也没什么犹豫地应下。

但是穆倾寒是主角，又是接替洛夕萤的新人，若是理不好，很容易被苛责，乃至影响到整剧的风评。

江兰宜演技说不上特别烂，她本是以演员份，当初能被沈导一相中，也是有些灵气的。

剧组为她调整了其他演员的拍摄计划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再手把手地从教她该怎么演戏。

副导演拦住了她：“没事儿，看着就行，带新人夕萤最靠谱了。”

“就这段戏，能让她演来就行了对吧。”洛夕萤一边向导演确认，一边将剧本递回去。

导演跟着了，眉仍蹙着，还是有些许不放心，却也只能等着。

这是戏里的公主。

洛夕萤很快被叫过来，那些结束戏份的人也纷纷跟过来凑闹。

相较之下，个靠脸吃饭的瓶有钱有名，总比演员的“价比”多了。

再抬看向穆倾寒有些烦躁的神情，她心底便有了些想法。

洛夕萤停下脚步，目光略过面僵的江兰宜，最终停留在穆倾寒的脸上。

而且他们现在也没那么多空闲陪着江兰宜在这儿空耗着。

江兰宜的表现并不乎她的意料，她所有的演技几乎都用在对外作秀上了，却不能对演戏本会贯通。

旁边的导演眉皱，脸已经很难看了。

“夕萤。”导演叫了一声，指了指站在当中的两人，随即将手中的剧本递过去，“你先看一下，等会儿麻烦你带一下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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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段简短的剧情她们反复来了七|八遍，仍然没见到一起。

接过剧本的人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洛夕萤是要接江兰宜的戏份，直接去跟穆倾寒对台词，有些担心她能不能这么快记住台词，下意识就想把剧本推回去。

似是愧疚，又似是憎恨，尽数掩藏于那满压抑的苦楚绝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