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唯独不是随便的人，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将她绑架回到自己厌恶的地方去。

洛夕萤直直看穆倾寒的底，带起潭之中的一圈波澜。

一字一句撞到穆倾寒的心上。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喜我。”洛夕萤说，“到最后，你也问我信不信你，那时候我不敢回你，现在我可以给你真正的答案——”

直到醒来之前，她都没有想过洛夕萤会留下来。

“唯、有、你。”

于是她又发现，如果是为了穆倾寒回到这里，她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厌烦。

但这句话并不是尽。

穆倾寒本是去找洛夕萤当面说清楚，但她心底明白，洛夕萤回来的希望很渺茫。

说到底，她还是在意着穆倾寒的。

待反应过来，那话已经稳稳地落下来。

这话太重，重到她来不及思考。

穆倾寒的目光落在洛夕萤上，有些沉，也带着些忐忑期待。

“如果你问我，我你吗？”

穆倾寒只是想听洛夕萤亲说。

这时候反过来说，她便也忍不住生些迟疑。

若她决心留下，那么洛家的问题必须解决。

如果这当中没有杀个穆倾寒，那么洛夕萤就算真正死在那场地震里，她也不会有更多的遗憾了。

她没法到睁睁看着穆倾寒倒在她面前，却还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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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是以什么名义留下来的呢？”穆倾寒问，“虽然你说我们两不相欠，但是我知你是在意恩情的人，你要给我什么样的理由呢？”

反正洛清嵘左右也对她看不上，这也没什么需要纠结犹豫的地方。

哪怕她愿意骗她，只要她开，穆倾寒便信她。

她也势必要跟洛清嵘对上。

“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现在我并不你。”

她不是那么在意“恩情”的人，却反被洛夕萤误会很长一段时间。

“我愿意去相信你。”

只不过她还留着一些责任心，要为钦瑜和顾长乐铺好路，要给柳清宁以念想，因而才多停留了那片刻的时间。

剩下的，也只有穆倾寒自己的决定了。

——本该是这样的。

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清账，剩下的就是单纯的情问题。

这是洛夕萤给的承诺。

既然折磨自己多年的一场大戏落幕，她又何必再回多看一，为剧里的人而生气愤怒。

洛夕萤是个随和的人，也被迫了随遇而安的人。

否则她就该在系统消失的那一刻，就直接转离去。

但理智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算尚不能彻底付真心，她也会努力去尝试。

人算不如天算，一场意外就让一双手生生将她拉了回去。

洛夕萤问她：“现在换我问你，你信我吗？”

她却也甘之如饴。

穆倾寒听明白了洛夕萤的意思，心底生些喜，却也没有那么兴。

喜是本能，源于洛夕萤主动表现地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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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质疑洛夕萤对她的情——事实上除了一开始那个心照不宣的“喜”的谎言，洛夕萤从来没给穆倾寒什么回应或承诺。

至于跟洛清嵘决裂，站到对立面的决定，则是基于这个前提的长久考量。

“但是若问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存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