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等了闻汐很多年，等到大学的基础课都快要讲完，终于窥见了一线好转的希望。

那是在楚鸢又一次离开医院之后。

楚鸢受人之托，去外地解决一桩棘手的案。

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却有些心神不宁，险些受了伤。

刚回到医院，同事便急匆匆地迎上来，说闻汐了些状况。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剑客，说前世自己云游江湖行侠仗义，死后到了曹地府，为了追逐前世的人摔了孟婆汤，被惩罚了十几年傻，这才清醒过来……”

一派胡言。

楚鸢眉微蹙，同事说起来也无可奈何，觉得有些好笑。

在楚鸢走后，闻汐就突然开始说话了。

不仅没问题，甚至变成了一个话痨，见人就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她住的那一层有位老人，女时常带着孙辈去看望他，一群小孩们力旺盛喜跑，最后无意间就跑到了闻汐的房间。

等到护士发现不对劲匆忙赶去的时候，预想中的冲突画面并没有现，反倒是一大几小玩成了一团。

闻汐坐在床边给小孩们讲故事，讲得是古代大侠游历江湖的故事。

她坐在台上晃着，说得眉飞舞活灵活现，很快就一跃成了孩们最喜的大。

乍一看过去，哪有半僵木讷的模样。

护士着睛，好半天还以为自己是在梦。

直到小孩们被家长叫了一声，从她边窜去，一个意外撞到她上，险些跌下去，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真实发生的。

闻汐突然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最兴的莫过于院方，他们还没通知闻家父母，而是要先个检查，以免空喜一场。

检查没什么问题，闻汐的自我认知却了大问题。

原先医生以为她给小孩们讲得故事都是她随编的，然而等到孩们离开，她还称自己就是故事的主人公。

负责检查的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来迎接楚鸢的医生长叹了一声，颇有些苦恼：“她说要见你。只要见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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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鸢门时，闻汐正躺在病床上看书。

时不时地翻过书页，闻汐目光落在书上，很专注，像是没有觉察到外面来的人。

就像往常一样，看起来正常得一如既往。

“闻汐——”

楚鸢叫了一声，对上闻声抬的人的脸，目光撞到一，她就明白过来，闻汐是想起来了。

那双里有了光，眉弯弯像是在笑的，又压抑着许多的苦楚。

“为什么要戏那些人？”楚鸢在床边停下脚步，低看闻汐，“他们很担心你。”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闻汐竖起书，挡住自己的脸，“我会去歉的。”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楚鸢问。

“就在你走的时候。”闻汐答。

闻汐恢复了记忆，却并未覆盖过往的记忆。

从生到被送医院，再到楚鸢的到来，乃至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鸢抬手走闻汐的书，闻汐的指间稍微用了力，也只让那本书在手上多停了半秒钟。

闻汐撇了撇嘴，视线移到窗边，像是对窗台上的绿植产生了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