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锋利冷刻的楚珩，还是总无谓笑着，实际上满目毅的贺钧，都与顾相所知不太一样。

甚至顾和觉得自己也不大正常，明明是在思考君王不合常理的举动的。

不知为何，却忽然想到这些几乎称得上奇怪的事，并且有控制不住，愈发行下去的趋势。

“……”

摇摇，顾和打断这些纷思绪，专注了心神，凝着眸思考。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楚珩为什么要留在相对偏僻的淮秋，而不是回到更重要大营呢？

顾和不笨，在重新审视这个问题时，他顿一下，心中忽然浮现个不确定，却又仿佛理所应当的想法。

是有人绊住了他的脚步吗？

那又有谁能绊住他的脚步呢？

顾相疼的一下额角，带着些微的不确定，好像忽然明晰了什么。

因此，在楚珩训练完毕，一袭单薄黑衣，明明是充满力量的手臂，却小心去受药碗温度时，顾和歪下，将问题询问来。

为什么不回去呢？

听到声音时，楚珩正低着，小心的捧起药碗。

听到询问，他轻而小心的动作顿住，垂下，密的睫轻颤，遮住其中的诸多情绪。

良久，久到顾和心中都有些好奇了，偏过来看，才看他慢慢的，以一孤绝的姿态，放下手心的瓷碗。

年轻的君王偏看过来，灰眸澄澈，是蕴了光的明亮，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攥青，是一让人看到了会到不忍心的模样。

而他的下颔绷着，走过来，一半蹲下，握住顾和的一手指。

顾相惊讶的低，便对上他微抬着，漂亮又盛满着不解的目光。

他的嗓音是低低的哑，仿佛心脏被反复的敲开又碎了，带着难过。

难过的目光中又仿佛蕴着无尽不解，轻声询问：“……是这里不好吗？我走之后，先生又准备去哪里？”

……去哪里？不一起吗？

顾和歪，一时间并不能确定楚珩的意思，眨一下，觉得事情有哪里和自己知的不太一样。

但楚珩的嗓音太定了，让他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理解现了什么问题，于是重新的低下，对上君王明亮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