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也不知这几句话是不是自己说给自己听：“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开着啊。”

这是他第一次带裴如也来这里。

裴如也优渥，基本与这糟糟的市民生活隔得很远。

霍刃指着杂元素一样一样解释，他听得也认真，偶尔还会问些细节。

“真要说……咱们也不能算门当对，”霍刃啧了一声，对自己的旧份认知很清晰：“我那年要是正常读中考大学，可能现在连你是谁都不知。”

裴如也淡淡看他一，继续往里走，不予回应。

附近小区住都陆续迁去了，陆姨和陈家爸妈也早已搬远，逢年过节微信联系。

这儿刚刚下过一场小雪，路泥泞。

有人在斑驳墙面写了个大大的拆，但旁侧的防盗网里依旧挂了一串里胡哨的内衣。

“我家住……哦对，住这里。”霍刃翻钥匙，带着他一起上楼，半开玩笑：“你记得我那天去面试的时候，脚上还沾着油漆吗。”

“那天一直有要债的在踹门，油漆泼的到都是。”霍刃叹了气，撞了两下门锁才把旧门打开，去时还有些怀念：“陆姨前段时间来过，把这收拾的好净啊。”

这屋经历过好几次的洗刷。

最开始是爸妈新婚乔迁，在这里生下他，一家人度过了十几年平安简单的日。

那时候客厅贴了一墙奖状，哪个客人来了都夸。

后来刚读初中时父亲染了赌瘾，来踹门要债的人越来越多。

门不断被泼上油漆和血，还钱两个字被的刺又狰狞。

再后来，他去了a，有了新的家，录最后一档综艺时和家人们又来过这里。

不同不同人生的哥哥弟弟们唱着歌打扫房间，把这旧屋收拾的明净敞亮，让它重新变回一个温馨又和的家。

“我去国之后，也有拜托陆姨他们偶尔过来清扫一下。”

霍刃给裴如也看自己少时的毕业照，低低：“虽然不可能再住在这里了，但不知怎么回事，总还想留个纪念，过几年就忍不住过来再看一看。”

裴如也接过他递来的作业本，翻看他十几岁时写的算式，又看笔记工整的课本。

全都是纯粹青涩的回忆，就好像可以通过这些旧，看见还未遇见时的他。

那张磁带还放在磁带机里，两者都沾了少许灰尘。

霍刃拿纸巾把磁带机仔细净，接通电源摁下播放键，听那首故事刚开始的老歌。

《不如不忘》。

梅衡的声音清澈温柔，听得让人鼻尖发酸。

霍刃这会儿情绪有上来了，瞧见裴如也在安静看他，笑：“也不用心疼，谁来这世上都得淬炼一趟。”

裴如也呼很轻，低着把那些书本练习簿都一样样放好，用指腹细细地抚平旧有的褶皱，就好像在隔着时空抚摸人少时的脸。

轻缓歌声在空气中如陈酒般弥散开，在冬听得人很。

霍刃想起什么，去衣柜里取来叠放整齐的校服，抖开以后披在自己肩上。

“裴如也，看这个。”

他披着旧校服，缓缓走近他。

“你现在亲我，也就是在安以前的我了。”

裴如也轻轻张开双臂，把他抱怀里。

然后一寸寸收怀抱，无声地用鼻尖轻蹭他的脸颊。

“其实仔细想一想，以前绝望过好多次。”

“很多时候也不想再反抗，觉得自己可能就会烂这截日里，永远也不可能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