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琴声中，初元觉自己一片澄净之中，好似浮躁被剔除，心思神魂，全都安静了下来。

这琴侍君，实力劲啊。

碧衣从外边来，默默站在初元后。

让碧衣佩服的是，整个过程，这琴侍君没半敷衍，每首曲都保持同一准，连其中蕴的情都没消磨半分。

她并非喜曲调昂奋发向上的战争曲，而是因为那战争曲是他弹的，她才喜。

她，“今日先歇着。”

她明明不喜这绵绵没多少起伏的曲调，可是在他弹来，却忽然觉得，这才是自己想听的琴声。

“好。”徐清钰底闪过喜意，他不用住中殿，真是太好了。

琴声似淙淙响起，不是她记忆中那略带急促却很清雅的声音，而是安静的、潺湲的、风竹叶杏沾雨般轻柔的琴声。

徐清钰抬，嘴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问。

音符随着他的指尖跃动，像是舞，又似是狂。

此时的徐清钰，与她恍惚间会见到的模糊影渐渐重合。

初元一指另一侧挨着她的房间，对徐清钰，“住这里？”

势，便算彻底愈合。

她没直视徐清钰，：“你还是维持那副略显奇怪的容貌吧。”

他除了给初元拖后，帮不了任何忙。

等徐清钰波动琴弦，听到仿若自然奏音的琴声，碧衣不由得欣赏之。

如匪君，桃夭人！

碧衣沉默了。

阶帝君境，都没能将神魂上的伤势完全恢复好，当初与解梦成一战，初元受伤必然极重。

难怪帝君选中他，这琴声，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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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他琴技有多超，而是他对曲以及曲调的细腻理，极为抓耳。而琴声中情充沛饱满，极为切又真诚，非常打动人心。

他的容貌依旧难看，可是初元却仿若瞧见一个绝世人在那奏曲，指尖调拨琴弦，抬起又轻轻落下，动作与琴声一般，既有韵律，又有。

徐清钰将盛世颜收起，再次变幻成宽额窄颔单看不丑但组合在一起就怪异的容貌。

因对百音的信任，她一直以为那八卦是假的，辟谣是真的。

见他指尖没有变红血，松了气。

她忽然想起，当年她初来华天城时，听到的消息是雅钰仙人是初元仙人的弟，不过，之后百音□□将这则消息辟谣了。

初元从澄澈之境回过神，见天已晚，而琴声依旧幽幽，忍不住瞧向徐清钰指尖。

他退回椅，底盛满心疼。

初元瞧徐清钰的低落，下意识地走上前，摸摸他的。

初元心底真正安心，原来她忘记的那人，是他。

徐清钰时而歪瞧向初元，朝她低眉浅笑。

她，“弹吧。”

她喜的，是弹琴的这个人，而不是琴声曲调。

他低，觉自己不上初元。

可是此刻她笃定，八卦是真的。

初元没有挑明，而是等神魂碎片安稳下来后，拨开徐清钰的手。

她视线扫过徐清钰，底闪过不忿，能帝君院，这本该是雅钰仙人的殊荣。

初元视线专注地盯着徐清钰，一眨不眨。

他开，“初元，我给你弹琴吧。”

“好。”初元坐回椅，视线落到徐清钰上。

初元定睛，他后分明什么都没有，空的，既无竹林，又无与桃。

她有瞬间恍然，难怪她总觉得院里缺少了些什么，原来是缺了这竹与桃，更少了弹琴的这人。

她更好似看到，他的侧有大片竹林，仿若诗经中的君，且歌且唱；忽而他后竹林变成一树桃，桃盛开桃漫天下，这人却比桃更更艳。

若这情不是对着帝君而发的，就完了。

不过，她还是持雅钰仙人正君之位不动摇。

初元没说停，徐清钰便一直弹下去，不知不觉下午连同晚上时光就这般消磨下去。

一曲终了，徐清钰手搁在琴上，他抬眸望向初元，问：“想听《无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