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在江南分，跟在杨之为手下的那四年，是最顺风顺的四年，所以对于这方面的意识，就算是林程，也只是见识到一个表面而已。

许空破大骂“那就他x的给我去！上这是什么狗规定！自己办不了的事就去祸害学生吗！总务的案不结，追责到学生，想让他们一生都毁了吗！”

他摔门而去，脸涨得通红，显然已经气得不行了，甚至都没注意到门还站着两个来找他的学生。

他们都是学生，以前从来没有正面遇到过这行政纠纷，一时间觉得三观有些破碎。

“不用了，项目我去。”林程扶着许空说。“不要再压着许老师了。”

“现在怎么办？”刚刚追着许空吵的人名叫余樊，也是个副院长，所有人都看向他，几乎是同一时刻默认——许空就是被他气得发病的，导致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许空的情况没有大碍，他还有意识，只是暂时无法开说话，只能原地平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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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犹豫了一下，看见许空快要走远了，还是憋着一气跑了上去，小声说“老师，这个是我们班的项目报表，您说今天之前给您签字的……”

教师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他站得远，只能听见里面依稀有争论的声音，但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page]

叶声音压得更低了“好像是，许副院长调过来时间还不长，你大概不太了解他，他原来在旧北分时就是这个脾气，很不喜把行政的事情带学术圈里，但是你知的，星城这里和其他分不同，有些……”

灯光下，他的脸颊瓷白好看，神明亮而定，仿佛里面藏着一泓星光。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大门突然打开了，走来一个怒气冲冲的人，正是许空。

其他人都讳莫如，不开支持，也不开反对。

他清了清嗓，严肃地说“但这事必须有人解决，老许一会儿醒过来恢复了，还是要把这件事跟他讲清楚才行。”

他的动作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到现在为止办公室里的一群教授、主，一个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呆愣楞地看着他动作。

叶立刻照办，林程直接闯了办公室，直奔许空的办公桌，众目睽睽之下，他蹲下来开始快速翻找屉，其他几个活屉都看过了，剩下的一个柜带锁，林程直接用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开了！

叶和林程面面相觑。

“你又是谁？”余樊看向林程，语气里充满怀疑和不屑，他几乎快被前这个学生的不自量力逗笑了——“就凭你？”

办公室内一个人追着说“您不同意，可以，但是这事总得有人，谁有这个本事去跟警务提？你为你的学生着想，怎么就不想想整个数院呢？这事您不解决吗？”

砸开后，林程找到了一盒硝酸甘油药片，立刻倒来一颗药片，冲去喂许空服。

叶小声说“上边总务给数院派了个任务，好像许副院长认为这不合理，不同意，今天从数院行政一直吵到校长那里，到现在还没吵一个结果来。任务已经下来了，这个事情很难办。”

他微微加重了语气“就凭我。”

林程站起来，不卑不亢。“我的名字叫林程。”

联盟各分的学术氛围其实是不太相同的，林程之前跟在杨之为手下，可以说是为所为，他隐约知学术界会有派系争斗，但是杨之为在江南分和旧北峰会都把他们保护得很好。

虽然早就知学术界派系纠纷中，倾轧竞争频，但是直面这事情，还是有接受不了。

看样还很年轻，估计是个本科生或者研究生。

总务那个项之所以能够成为人人都踢来踢去的球，里面的难度是别人不可想象的，一个本科生什么都不知，还敢来说要接手这个项目？最先的ai识别都栽倒在其中，他还没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

他稍稍提了声音，虽然跟着在外面照看许空，但是里面的人依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里边的人才反应过来，开始彼此低声说“许副院血压犯了……”

林程见状立刻说“扶着他躺下来！许老师血压发了，快联系校医院带氧设备过来！”

林程轻声问“许副院长一个人不同意吗？”

低声问“……在吵什么？”

许空双手拼命挥动了一下，勉坐在地上倒了下来，接着用力捂住了，一脸痛苦——短短几秒时间里，叶就看到冷汗已经浸透了许空全！

许空停下脚步，回接过她递过来的报表，兴许是外面灯光暗，叶看见许空用力眨了眨睛，开像是想找她要笔，结果下一刻就直接往后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