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气。傅落银在苏瑜家过夜都比在自己家过夜多。

两年前的那个秋夜，一个电话打基地通知他时，他依然没有实。

楚静姝崩溃倒医院，傅凯一度不吃不喝，他反而成了最冷静的那一个。

他去看了看楚时寒，摸了摸那张和自己无比相似的、冰凉的面孔，替他安置墓地——楚时寒同时是傅家b4计划的领人，更涉及多机密，必须秘不发丧，时至今日，知楚时寒死讯的只有内人员。

在别人中，或许会认为傅家大少去执行机密任务了。

只是下葬那天，傅落银在重重警卫开路下去他坟前献——

大雨倾盆，他撑着一把黑伞，吃了抗药，为他献了一束铃兰。

他把怀里一张卡在香炉底下，不顾雨沾他的风衣衣摆。

傅落银忽而就想起了他离家前往第八军区的那个夜晚。

和他共享一副面容的温柔的人追着他，像他小时候拼尽全力追着家人的温一样。

他们是兄弟，是光与影，极端相似又极为不同的两面。

他想起楚时寒说：“哥罩你。”想起那么多条带着微微试探和示好的讯息，想起楚时寒在温室中经历的一切，他在那时候明白了，楚时寒未必不羡慕他的生活，他的自由、叛逆与任，就如同他羡慕他一样。

“档案里没有提到林程，有可能是因为关系太远而被省略了。毕竟一个本科一个硕士，虽然在同一个实验室，关系远也有可能。”董朔夜把饭碗往旁边一推，“但是照这份调查的详细程度，至少也应该提一提嫂的名字。”

傅落银皱起眉：“林程和我哥有重叠的生活轨迹吗？”

“目前没有，我查过，每年杨之为都会带学生去参加峰会或者外活动，但是没有查到他们两人的共同记录，说不定是年级跨得太大，真不熟。”董朔夜说，“这是第一个疑，还不能确认。之后我们可以给嫂打个电话确认；其二，这份档案里缺失了一信息，那就是恋关系。”

“恋关系？”傅落银一怔。

报告里的确没有提到恋关系，傅落银沉片刻后：“我没有听说我哥谈过对象什么的，但是我和他接不多，如果有，应该是能调查来的。”

“这也只是一个怀疑。”董朔夜说，“你哥我们不熟，但是一个人活了二十五年，多少都会有一个或几个发展过的暧昧关系，但是这份调查中一句都没提到。我对比一下，去年我们总务侦查的一起杀人案，被害者幼儿园拉过手舞的同学都被我们找了来，但是楚时寒的档案里缺失了任何相关的纪录，我认为有问题。我们总务得到的档案是不完全的甚至是被伪造过的。”

傅落银说：“你等一下，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拨通，傅凯的声音现在另一边：“什么事？”

“爸，我哥谈过对象吗？”傅落银说，“从小学到大学的，你知的都说说。”

“我想想……没有。你问这个什么？”傅凯在另一边问。

傅落银说：“就问问。”

“胡闹！叫你别再瞎搅和！你以为你哥是你，从初中就开始早恋！”傅凯说，“我挂了，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