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能见到。

他几乎要跪在地上：“那是我爸爸，让我看看我爸爸……”

但是那些大的、沉默的男人们并不理会他，他们穿着联盟统一的军装，冷面冷如同千人一面的雕塑，在他面前组成一围墙。他们不当着他的面说话，也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笼统地告诉他：“是车祸。”

只有殡仪馆的服务人员小声告诉他：“孩，别哭了，你爸已经火化了，照他生前的荣誉，葬在烈士公墓里。你爸爸如果在天有灵，或许会兴的。”

画面一转，那个在昏暗黎明里踽踽而行的男孩长大了，长成他两年前的样。

他着一张写着墓地地标的纸条，漫无目的地找——那张纸条不知是谁送到他前的，只是在他接近绝望的时候，它现在了他的衣服袋里。那对那时候的他来说，真假与否，可信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想找到消失在他生活中那抹火光的余烬。

他坐最快的飞机来星城，从凌晨找到天蒙蒙亮，下起大雨来。那天，整个墓园都关闭了，他浑透，怎么求墓园的理人都没用，他们不肯放他去，说是不在开放时间内。

他和他们理论，在雨中冻得牙关发抖，但是声音却还能保持最后一丝撑的冷静。

车辆鸣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守门人殷勤地去开了门，园内驶一辆军用空间车，车窗封闭，隐约只能听见有人问：“怎么回事？”

“不知，一个学生，发了神经非要去。这不合规矩呀！早说了都封园了，这是闹事，得拘起来。”

“给他一把伞，送他下山吧。”

……

量计算机突然发刺耳的警报声，林程猛然惊醒。

意识归位后，林程第一就看见了显示屏上的运算结果——一个和他们预估数据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数字。

学校里这台量计算机有误差率，这次看起来是一次废的数据。

林程正要动手重算一遍，却听见实验室的玻璃窗被敲了敲，他抬看去，罗松脸很不好地站在门外。

林程又看了一边那个明显不正常的数据，随后规定作关闭了量计算机的运行，向门外走去。

见他来后，罗松问他：“找个地方吃饭？也算我给你赔罪。”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一些无所谓和不服气的态度，与其说是想赔罪，更不如说是讥讽：你好大的能耐！

林程正要说话，的灯却突然灭了——连带着整个灯火通明的实验楼，全黑了下去，附近传来尖叫和吵嚷声。

“停电了？”罗松很不耐烦地往外看了看，什么都没见到，外边也没有任何光亮。冬夜黑得快，偏偏今天也没有月亮，几乎五指一抹黑。

动仍然在持续，他们在一楼，罗松打开手机手电筒，有些不耐烦地说：“先去吧。”

林程也打开手机手电筒，一起往外走。

到了门，学生们的动声更大了，林程看见门挤着一堆人，声音炸得听不清任何话，只听见有人说：“好像有人在打架！拉开他们！后边的人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