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日日夜夜现在他梦里的、他实际上并未见过的码。

像是他只该如此，只如此。

但他又是这样清楚地知，他脑海里有另一个影，是在寒夜空星下和父亲在雪中踽踽而行的小男孩。

他从那一天长大，他在那一天拆穿了大人们的谎言，他从那一天起，想要反抗。

他一次又一次撞向那透明的墙，破血，如果他停下脚步，那墙依然完好如初，一丝带血的裂隙都不会留下。

林程算了算自己的钱。

大四的时候，林程还清了银行贷款，给林等存下了六百多万的治疗资金，自己还剩了一些小钱。他和傅落银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他照傅落银买的那个地段小区的租金价格这算了一下，他过来住了两个月，加起来四万八千。

再扣除那些他穿过的、剪掉吊牌的衣服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日用费用，还清后，他尚有余力过得很好。量分析系暂时停课了，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再接一私人项目，在星大安顿好，提前准备他的硕士毕业论文。

过他原本可以有的，正常平淡的一生。

他在这边想事，苏瑜见他走神，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嫂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呗？我妈这个医院堂饭菜还好吃的。还有再下周就是我妈生日了，嫂你要不要来捧个场？你放心不会有太多别人，基本就是我们认识的人在一堆，负二不知有没有跟你提，请柬还在，回让负二给你。”

林程怔了一下，轻轻问：“是什么时候？”

苏瑜说：“下周二。”

林程低声说：“可能赶不上，不过我尽量来。”

苏瑜笑眯眯的：“好的嘞！走，嫂，我先带你去吃这边堂的椰！”

苏瑜吃堂吃得很快，椰上桌后，他吃了一半，才想起来拍照给傅落银发送一份。

【图片1：三院的椰】

傅落银秒回：【三院那个垃圾堂也就你吃得香了。】

苏瑜压儿不信：【明明就很好吃，嫂都吃得很香！】

他偷偷摸摸看了一低吃饭的林程，偷拍了一张糊照片，给傅落银发送过去。

【图片2：吃椰的嫂】

傅落银：“？他怎么跟你在一块儿？”

苏瑜说：“嫂来医院看等等，我刚好被我妈抓过来实习，就碰上了。”

“他脸薄又讲礼貌，说不定是觉得难吃没好意思讲。·你可别用三院的堂荼毒他了，门记得给他买俩包。”傅落银说，“你这是待我对象，我记住你了苏瑜。”

“靠！你是狗吧负二！吃醋就直说！”苏瑜愤恨地发了无数个叹号表达他的抗议，不过傅落银没理他了。

他今天整理了资料要捞人，打算跟禾木雅面谈一次，暂时停止或者修改再下发这次学术界整改的条令。b4受阻，他非要铁了心重启这个计划。

周衡过来给他送衣服和证件，傅落银看见他递过来的一件备用常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这衣服好久没见过了，之前放哪儿来着？”

周衡说：“是小林先生上次穿去的那一次。”

傅落银说：“哦，易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