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起来自己到这里来是什么的了。

林程顺势就把它抱了起来，门关好房门：“你先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你的耳朵生病了，你在这里我好给你药。”

接近晚上时，林程照常给猫咪们喂粮。

小灰猫走过来，嗅了嗅他的手心，又抬来看他，小小的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给一只小猫起了这个名字。

林程重重地咬了一自己的指尖，疼痛终于唤醒了他的一神志。

首长见惯了大场面——它也是挨过几针的猫了，今天过来纯属参观游玩，已经窝在了凳上开始打瞌睡。

林程过去抱了小灰猫过来，拧开耳螨药给它滴。

韩荒没说什么，和他一起抱猫上去了。

林程捂住一侧耳，用手指狠狠地压住了疼痛的地方，指尖有些发抖。

——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

该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窝的时候了，首长施施然地窜了房内，外面的猫徘徊了一会儿，也都一只一只准备散去了。

林程说：“就这吧。”

——林程，小猫咪，你哪来这么多伤心事？

小灰猫被检查有一耳螨，需要另外开药。医生开单前，问林程想用哪个梯度价位的药：“第一价格贵不过见效快，刺激也不大。”

他低看见了手里的病历单，病历单上写着“傅落银”三个字。

老人颤颤悠悠地拿着就诊卡，在他前晃来晃去。他后背着一个小小的航空笼，里边是一只有气无力的鹦鹉。

“傅落银”这只猫算是比较乖的，林程一只手控制着它，另一只手迅速滴药去，猫咪耳朵抖了抖，他跟着用手了使药扩散，两只耳朵滴完后，小灰猫跌跌撞撞地了下去，疯狂甩脑袋，一不小心踩到首长上，又被首长压着揍了几爪。

林程猛然惊醒，抓了病历单。

——他到一楼来，是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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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药在楼下，林程拿着单下楼，正准备排队队伍的时候，被一个老人拦下了：“这个，小伙，你们这里的机怎么用的，能不能教教我？”

这下林程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他说：“谢谢你小伙，我养的鸟它十五岁了，要不是它生病了，它说谢谢比我顺溜。”

小灰猫在首长边绕来绕去，企图把脑瓜挨在首长上寻找安全，只可惜屡屡被首长一爪拍走。

那老人的嘴不断开合着，林程发现自己本没有听懂他的话——老人嘴里说的所有字他都清晰地听懂了，但是组合起来就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只是下意识地理解了老人现在遇到的困难：他不知怎么用自助机取消他挂的号，并重新预约另一位专家号。

医生给他开了单，要他去拿药付款，剩下几只猫的疫苗还没打，林程就颔首把这几只猫拜托给韩荒，他自己去拿药。

林程一气：“不好意思，这几天睡迷糊了，有发烧，反应力也不太好。”

在他面前三五米的地方，“取药”三个字清晰庄重地刻印在那里。

“傅落银”这三个字如同某警钟，如同电影中的图腾，梦境与现实的参照，闪电一样划破他混沌的思绪。

老人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了作，回来谢他。

一楼很亮堂，玻璃窗很大，光透来的颜是一很奇怪的昏黄，像夕又像朝日，如同过了滤镜一样，连着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都嗡嗡了起来。

滤镜被剥除，人中的声音被放大了窜他耳中，几乎一刹那轰然作响，接着是剧烈的耳鸣，带起了剧烈的疼痛。

林程回去的时候，韩荒正在合医生抓住鬼哭狼嚎的炊事班长，准备给它打疫苗。

他后有人往前走去，面前有人往后离开，他后有门面前也有门，这外边的阶梯和里边的阶梯一模一样，他看不懂人们行走的方向。

——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林程？说错了我也不怪你。

林程看了一会儿墙底下的小灰猫，犹豫了一会儿，蹲下来轻轻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