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回过去，又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丛青竹看了起来，青翠的竹叶上堆着积雪，仿佛下一刻就要簌簌而落似的，李程也不知那竹有什么好看的，他拿着拂尘守在旁边，静静地侍立。

这是他从前养成的习惯，他五岁的时候随母妃玉泉寺，受罚时，常常会被关在一间空屋里，被关久了，一开始他会对着空白的墙，想象着墙是另一个孩，与他说话，想象着对方的回应，也算是自得其乐。

楚洵靠在椅里，一手支着，盯着苏青霓又打量了一会，心满意足地想，若是她能有反应，那就更好了。

知错了吗？

楚洵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盯着床上的人，开始说话，在心里说话。

楚洵觉得这么站着很是无趣，可他又不知该什么，但他必须要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并尽力使自己不被那些低落的情绪影响。

楚洵闭了闭，掌心传来一阵剧痛，他猛地收回手，这才发现手掌被窗棂上的木刺划伤了，渗殷红的血来，他满面漠然地盯着那伤看了许久，才握了手，再次看向窗外的青竹，：“把它都砍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无趣。

李程冷不防听见这吩咐，愣了一下，楚洵已转大步走开了，真是无趣，他心想。

李程知他的意思，答：“是，娘娘已在燕喜堂歇下了。”

李程忙不迭提着下袍了寝殿，楚洵正站在窗边，窗扇大开着，一丛青竹被雪压弯了腰，他静默地站在那里，像是了神，李程连忙上前几步，小声：“皇上，您叫才？”

知错了吗？

楚洵嗯了一声，看了她一，淡淡：“皇后醒了？”

便是一条狗，也懂得摇尾乞怜，养你这么大，你连个笑都没有，本欠了你的？

外面有风过，竹叶便瑟瑟抖动起来，将积雪簌簌抖落，发轻微的声响，让他想起从前的院中，那一丛竹，竹枝细长，几枝扭在一，纠缠着成了长鞭的模样，挥动时会发尖细的呼啸之声，若打在上，则会现一红的印，顷刻间便充血，得老，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消退。

碧棠连忙：“娘娘在里面睡下了。”

你知错了吗？

但是后来被张太妃发现了，楚洵自言自语的模样把她吓了个半死，觉得他是被鬼上了，便告诉玉泉寺里的那些师太们，她们会把他绑起来作法，给他喝符，用蜡烛烧他的发，据说这样可以驱鬼。

你连废都不如！

本生你有什么用？

他对着熟睡的苏青霓，在心里骂了一阵张太妃，又骂了一阵太后，还骂了把皇位传给他的先帝，而苏青霓一无所觉地继续沉睡着，如同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楚洵动了动，转过来，：“安置妥当了？”

楚洵嗯了一声，推门而，绕过屏风，果然见那床上躺着一个女，呼均匀平静，睡得很安稳，他在床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苏青霓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有什么用？

师太们的手段层不穷，鬼终于被驱走了，楚洵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他不再对着白墙或者某一样件自言自语，他学会了在心里说话，就比如现在。

他了后寝殿，脚下步一顿，转又去了燕喜堂，院门守着两个小太监，见了他来，慌忙行礼，楚洵没理会他们，径自了院，殿门有一个婢正站在那里候着，楚洵想了想，才记起她是坤宁的人，随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行礼，然后问：“皇后呢？”

她每问一句，竹鞭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上，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女人瞪着一双血红的，看他的模样仿佛在看毕生的仇人，恨他骨，素日丽的容貌变得狰狞难看，用刺耳尖利的声音叱骂他。

楚洵骂得舒坦了，心里十分满意，他想，皇后或许是这个里，唯一一个稍稍顺的人了。

很无趣。

就如心有灵犀一般，床上的女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苏青霓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起先以为是碧棠或者晴幽，岂料定睛一看，竟然是楚洵，吓得她睡意顿时一扫而空，睁大了睛，惊：“皇上！”

若不是因为你，本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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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悄悄指了指殿里，用气声：“皇上方才寻您呢，总快去吧。” [page]

她不同于那些死，虽然不会回应，但她却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一个人。

……

作者有话要说：楚洵：哦，她有反应了。

很好。

苏青霓：！！！,,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