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浑一颤，揪住了太后的袖，泪扑簌簌就下来了，哭求：“太后娘娘……”

太后气得心起伏，厉声：“哀家是太后，这后不是哀家说了算，还是谁说了算？！”

太后忍着心里的气，抚了抚她的发，：“乖孩，不哭，这世上还是有公的，哀家就不信了，皇上是天，竟会如此狠心。”

各个都功力厚，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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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寂静无声，针落可闻，所有的人都垂下，恨不得把自己低到地底下去，苏青霓更是看得目瞪呆，她从前太后时，虽然建宁帝的妃也不太平，总是作妖，却还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闹到她面前来的，更别说这么毫无顾忌地当场对骂了，是以她还是一次直面后如此激烈的争斗。

她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张太妃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当年你不过是哀家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罢了！”

张太妃此时的表情甚是可怖，神如淬了毒的利箭一般，沈明珠简直要发起抖来，依偎在太后边，太后闻言更是大怒，搂住她，手一挥，茶盏便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骂：“你住！”

简直让人跟不上来，若是论起怪气，怕是阖上下无人能及。

作者有话要说：击在线看太妃娘娘撕。

她站起来，步步近，：“这后已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张太妃心里一，太后的脸稍微好了一，：“皇后这话怎么说？”

张太妃猛地扫落手边的茶盏，又是一声脆响，她面难看，过了片刻，才呵地冷笑一声：“今时不同往日了，太后娘娘，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冠六，一手遮天的沈贵妃吗？”

太后张结，张太妃宛如打了胜仗似的，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架势，恨不得再拍上几掌，一扫心中憋了十几年的郁气。

沈明珠脸一白，太后的表情又沉了下去，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来，苏青霓这一番话在情在理，她一时间竟然也不知如何反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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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霓面微笑：“上元节那一夜，沈三姑娘被困于火中，皇上心地仁善，不忍见三姑娘瘗玉埋香，这才不顾安危，亲自去救了人，此乃是大善大义之举，我等岂能将其当寻常的男女之事看待？这岂不是侮辱了皇上的本意么？臣妾相信，那一夜被困在绛雪轩的不是沈三姑娘，而是别的什么人，譬如太后娘娘，又或者太妃娘娘，皇上一定也会这样的，无关男女，本是大义罢了，这是皇上的善心，三姑娘得了天如此大的恩情，不思报恩，怎么反倒说起清白之事来了？寻死觅活的，这……岂不是寒了皇上的心？”

她转看向太后，面上的笑意倏然一收，里隐约的恨意，面无表情地：“绞了发去庙里姑，好歹也能留住一条命啊。”

苏青霓：都是人才啊。

太后被她气得脸铁青，气息都要不平稳了，过了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端起茶盏优雅地喝了一，：“太妃这话却是错了，明珠是哀家的外甥女，哀家自然要为她主的，那一日皇上抱着她从绛雪轩里来，当时有许多命妇夫人都亲看着的，若她如今不，日后说去，清白何在？难是要着她去死吗？”

张太妃掩又笑起来，：“是，是，皇后到底是明白人，旁观者清，就不说哀家了，若当日在那火场里的不是沈三姑娘，而是太后娘娘，那……太后娘娘今日可会说这些话来？”

张太妃忽地咯咯笑了起来，用手帕掩着，笑得泪都来了，片刻后，她才直起，拭去角的泪意，慢条斯理地：“怎么就要去死了呢？沈三姑娘大可不必如此，这清白么，确实重要，但是倒还不至于越过命去，这不是还有一条路摆在面前么？”

太后的目光也跟着落在苏青霓上，神冷厉，宛如刀似的，苏青霓没想到火又烧到自己上来了，她想了想，才：“臣妾以为，太后和太妃都想岔了。”

正在苏青霓暗自慨的时候，张太妃忽然转过来看向她，面上换上一副和颜悦的表情，：“皇后是先帝亲定下来的中，当之无愧的后之主，哀家觉得，这后应该是皇后说了算，皇后觉得沈三姑娘此事应当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