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太监一走，李程连忙一路小碎步到了御书房殿前，理了理衣摆，这才推门而，帝后两人仍旧坐在御案之后，苏青霓一手持着朱笔，正在写画着什么，楚洵侧仔细地看，两人之间隔得极近，皇上整个人都差不多要贴上去了，待发觉李程来，眉一抬扫了过来，神不言而喻，李程一，险些想退去了。

苏青霓颔首，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像是回到了从前教导楚劭理奏折的时候，顺夸赞：“皇上的字写得很好看，都说观字如观人，日后还当勤于练习，努力保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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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洵平静：“什么事？”

那太监吓得抖如筛糠，噗通就跪下了，哆哆嗦嗦地：“李总饶命，才该死，才该死！才一时情急，昏了了。”

“该怎么就怎么，”李程镇定下来，板着一张脸：“反正都打起来了，总不会把天给穿了，咱家这就去见皇上，你先去慈宁，稳着她们。”

中泛起些许几不可见的笑意，颔首：“朕明白了。”

“哎哟，”李程倒一凉气，然后定了定神，：“这事儿咱家会禀告皇上的，你且去吧。”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朱笔，往朱砂砚台中蘸了蘸，在奏折上落笔：言之无，日后请安不必呈奏。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字迹清隽，颇风骨，叫人看了便心中舒适，楚洵将奏折拿给苏青霓，：“如何？” [page]

李程了一气，：“到底什么事？”

李程一，心说这是哪个不长的狗东西，他不是早吩咐下去了么？这时候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来胡打搅啊？

苏青霓只好接过来，翻开细细起来，因着她是坐在龙椅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嗅到一淡淡的檀香，很是熟悉，那是楚洵上的气息，像是寺庙里的沉木，浸了数百年的香火气，苏青霓忽然有些走神，觉得帝王仿佛与这香气一般，远的时候很远，如同隔了山海之遥，可近的时候又很近，如在咫尺之间。

上方坐着的帝王状似无意地朝这边看了一，李程浑一凛，连忙退了下去，快步走到门，只见一个太监正候在那里，满面焦急，等殿门一关上，李程瞪了他一，低声：“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楚洵：打死了朕就省心了。

李程估摸了一下，：“大概……没有。”

既冷漠，又温和，既遥远，又却近在前，她忍不住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人呢？

楚洵淡淡：“那过阵再去吧。”

楚洵微微一怔，尔后竟然笑了，：“嗯，朕会的。”

李程倏然瞪大了睛，声音也有不稳了：“怎、怎么还动起手了？”

苏青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面上一，破天荒地生几分不知所措来，但见楚洵神温和，并无半分怪罪的意味，她的心情才略略平复了些，楚洵又拿起了下一本奏折，：“皇后，还有这一本。”

那太监连忙跟着他走，等远离了大殿，李程才厉声：“你好大的狗胆！咱家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赶着去投胎吗？惊动了皇上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苏青霓跟着楚洵看了一上午的折，旁边伺候的李程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搅了这两位，殿内寂静无声，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就显得愈发突兀。

楚洵的反应却很镇定，：“有伤残么？”

但是一想到现在还在飞狗的慈宁，他只好咬了咬牙，着上前去，轻声：“启禀皇上，方才有人来报，说慈宁里事儿了。”

苏青霓也住了笔看过来，李程：“太妃娘娘和太后娘娘起了争执，像是……像是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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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是，才这就去。”

然后他再次看向苏青霓，：“皇后，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那太监六神无主地：“那、那现在才该怎么？”

那太监：“是慈宁，慈宁闹起来了，太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动了手了！”

苏青霓有些吃惊：“打起来了？”

那太监哭丧着脸：“才也不知啊，都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