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站在廊庑下候着，晴幽向他颔首，李程笑呵呵地指了指殿内，：“皇上在里呢，晴幽姑娘这是打哪儿回来的？”

晴幽略略侧，将后捧着托盘的婢让来，笑：“过阵天气要和起来了，也该给娘娘添置应季的新衣了，娘娘不好，又喜清静，婢不敢叫尚服局的人过来打搅，索自己替娘娘量了，刚把尺码送到尚服局去呢。”

李程又称赞了一句：“晴幽姑娘事周全。”

殿内，苏青霓正在与楚洵下棋，一边落，一边给他解释闱的事情：“礼把时间定在三月十五，算算日，参加闱的举人们也该准备动京了，皇上可趁着这次人才典选，挑几个合适的培养，或放京历练三五年，若是好用，他们日后就都是皇上的得力助手，由皇上一手提起来，这样的臣最是忠心，皇上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如臂指使。”

楚洵听她说得条理分明，思路清晰，便：“这些都是苏太傅教皇后的么？”

苏青霓一怔，遂笑：“我幼年时常听父亲与祖父教导，耳濡目染，勉听懂了一些，若说政事，皇上还当听取大臣们的意见，譬如陈阁老，父亲常说他为官清正，忠心耿耿，譬如次辅常阁老，亦是忠臣。”

楚洵听了，又问：“还有哪些人得了太傅的夸赞？”

这架势竟是懒得自己去琢磨了，苏青霓忍不住失笑，思索片刻，：“吏侍郎张锲也是好官。”

上辈她垂帘听政的后十年，张锲一路晋升到尚书，最后了内阁，成为大楚的肱之臣，但是他与次辅常时常意见不合，偶尔闹些小矛盾，不过这都是无伤大雅的，苏青霓仔细回想着那些熟悉的人名，继续：“尚书吕兴德……”

她顿了顿，才：“此人有些过于财了。”

楚洵眉一挑，：“吕兴德，朕知他，据说他有个外号叫吕一斗，谐音捋一斗，意思是说，但凡从发去的米粮银钱，他都要捋一斗到自己腰包里。”

苏青霓没想到楚洵竟然还听说过这个，惊讶之余，轻咳一声，：“臣妾也听说过了这个说法。”

“嗯，”楚洵：“财确实无伤大雅，但不能朕的财。”

“该杀！”

语气虽然轻飘飘的，却自有一杀伐之气在其中，苏青霓看了他一，忍不住：“臣妾说的，也不过是个人之见，皇上应该听一听陈阁老他们的意见，再者，这革职杀，也不是说就能的。”

楚洵执着棋想了想，：“朕不听他们的。”

苏青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