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过去一年了，我还是这副德，没半长。被他嫌弃了就只会哭。”

“你还是有长的。”沈铎终于把文件翻了一页，“你的自知之明比以前要多一些了。”

任勤勤“……”

少女捡起了那盒纸巾，着脸上的，说“我为别的事哭。我气自己怎么看上一个固守成见的小，我又气我其实还是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的。”

“哦？不再把自己当小公主了？”沈铎瞥了一过来，“也是，有人捧着着才是公主，否则只是公主病。”

“我自己自己不行吗？”任勤勤，“没有人对我好，我对自己好。”

“不觉得孤独？”

“哟，沈二，你居然要和我讨论《孤独学》？”任勤勤笑着反问。

沈铎回了一记白。

任勤勤换了个姿势继续蜷着，长叹声老气横秋“哭过就放下啦。以后和他天各一方，人不在一，情也很容易就淡了。也就年轻的时候才有力气这么折腾，等到了你这个年纪……”

“你以为我多大年纪？”沈铎的质问传达危险的信号。

任勤勤嘿嘿笑，识趣地闭嘴了。

沈铎继续看报告，好不容易终于读了两行，又听任勤勤轻声地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过很多话，每一句都非常重要。”沈铎也不掀一下，慢悠悠，“你得说得再明确。”

任勤勤用力抿了一下嘴，说“就是在海上的时候，你说要培养我成为淑女的事。”

沈铎放下了平板电脑，抬手摁了车控制面板上的一个钮。前排的挡板升了起来，将他们和小陈隔绝开来。

后座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任勤勤下意识把自己缩得密度更大了。

沈铎打量任勤勤的目光有着不掩饰地挑剔。

“看来你今天受的刺激不小。不是说不想盖茨比的吗？不是说对着镜月远远瞅着就可以了的吗？当初说得信誓旦旦的，结果被男孩一嫌弃，就立刻把原则抛到脑后了。”

“哟。”任勤勤，“你也把我说过的话记得清楚的嘛。”

沈铎的白乘以二。

“那你给个准话呀。”任勤勤问，“那提议还有效不？”

少女着一松散的发，脸庞苍白，偏偏嘴吃了胭脂的颜，哪怕经过大雨冲刷，依旧鲜艳红。

迪奥的波多菲诺极适合灵动慧黠的妙龄少女，后调里清幽的苦橙和香柠檬气息浸肺腑，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到了西西里岛的夏天。

沈铎眸晦涩不明地晃动了一下，把扭了回去。

“不。”

“诶？”任勤勤诧异，“为什么？不是说要谢我援手之恩吗？”

“时效过了。”沈铎盯着平板电脑，面孔被屏幕的白光勾勒俊的廓，“再说了，我也没兴趣大工夫培养一个姑娘，就为了让她好去追一个看不起她的男人。我层次没那么低。”

任勤勤缩在后座一角，一时没有吭声。

沈铎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报告，正努力把这些文字组织成有意义的句，耳边传来女孩细如蚊蚋的声音。

“其实，我真不是为了徐明廷。我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