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斋练了一会儿字，又照例去练了一会儿箭，到晚饭时候，林嘉若才悠悠地回了季秋院。

这话就是答应了，林嘉若放下了一桩心事，便心情轻快地拉着林致之叽叽喳喳起来。

林嘉若看着这一幕有些熟，便拉下挂在她上的林嘉薇，走上前去，问：“娘在看什么信？”

“合适！合适！”林嘉若连忙劝说，“栀长得好看，又带着财，我们都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路，跟着别人的商队也不放心，正好大哥哥和明珏表哥要北上，再合适不过了！”

林致之有些迟疑：“就她一个姑娘家吗？会不会不太合适？”

回到季秋院，外丫鬟在摆饭，林嘉若往屋里一看，徐窈宁正在窗下读信。

林嘉若现在的识字量，读信是没问题了，但这封信她还是看得有迷糊。

林嘉若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件事想请大哥哥帮忙！”

“代州距离京城不足两千里，快奔袭不过三五日，赵秉义正在代州西面与神武军战，戎人特意避开了燕怀，直取代州——”

他从没怀疑过自己会不中。

林致之笑着了她的脸：“跟我还客气什么！”

徐窈宁目光沉沉，神凝重：“代州之后，就是整个中原了！”

“栀你知吗？就是上回帮二哥哥作证那个！”见林致之了，林嘉若继续说，“她要上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车队同行，不如大哥哥和明珏表哥带上她吧！”

得中者，都会衣锦还乡，告祖宗。

“什么时候走呢？”林嘉若问。

“大约五天后吧，和明珏表哥一起走！”他们一个去河南府，一个去京城，倒也有半程路是同路的。

“栀要上京找君表呢，也不知薛大夫去了之后，沈家表夫的有没有好一些……栀也真是奇怪，非要带一盆白玉兰走，那样大的白玉兰，我总觉得半路上会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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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窈宁抬看了她两，想了想，索将信递给了她。

“如今大梁西北已无神武侯，从甘州西北到代州北，再也没人阻挡戎人的脚步，戎人便再次蠢蠢动，这两年在边境多有侵略！”

“戎人是异族人，牧为生，族人无不善骑，最初是在甘州西北逐草而居。”

看她满脸信赖的模样，林致之笑了：“既然阿若看合适，那就一定合适了！”

林致之始终畔笑、眸光温柔地听着她说话，手里的信纸却已经不自觉地得褶皱四起，偶然从隙之中，一个“戎”字。

“戎人是什么人？将侵代州？代州是哪里？”

“十年前，戎人中的犬戎落了一位厉害的首领，此人三年内就统一了戎人的大小落，并且带着族人由西向东迁徙，甚至几次侵夺大梁西北边境，不过都被镇守西北的神武侯击退——”

及笄礼过去也有大半个月了，甘明华早就随家人回了金陵，甘明琮也回了庐山，还剩下甘明珏还留在林家。

双手展信，目光上下一掠，脸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