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林嘉若聚会神地看着他，“戎人挡住没？大梁败了吗？代州还在吗？”

目光渐渐聚焦，她控诉地看着他：“爹爹骗我，大哥哥不会有事的。”神之间，甚至一如既往的俏。

她越说越大声，情绪逐渐难以自控。

仿佛怕林时生再说什么她不愿听的话，她快速地转了话题：“后来呢？”

“戎人已经被赶宁武关！”林时生说。

书房里另外两个男人也都惊异地看向她，不曾想，一名十岁的女童居然会关心这些。

而他这样告诉阿若，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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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生几乎掉泪：“阿若，靖南军真的——”

“不会的。”林嘉若摇了摇，轻声。

仿佛是一不小心。

一个是大伯父林敬生，还有一个她不认识，但是看他的服饰，应该是金吾卫的军官。

燕怀占据陇右，养兵两年，长刀鞘，便是势不可挡！

“阿若？”林时生担忧地看着她。

那双大而明亮的睛，蓦然，失了焦。

一群男人，对战事的反应，还不如一个十岁女童。

“是燕怀！他亲自带兵，拿下了整个代州，戎人被赶了宁武关，朝廷军队也被赶了代州，如今代州，已经是燕怀的地盘了！”说着这些，林时生的心情颇为复杂。

“一定是他们不敢跟燕怀打！只顾着自己逃走！只有靖南军骁勇！他们是卫将军带来的人，他们不跟那些懦夫一起逃走！他们一定还在代州！”

“我军与戎人决战之际，西北燕军突破了胜州的防线，直接从西面打过来，抄了赵秉义的后路，神武营战损过半！”

尸横遍野，化作军情奏折上寥寥数语。

“靖南军怎么样？”林嘉若急声追问。

十万神武营，三千靖南军。

林时生脚步一滞，仍是沉默着将她放到了榻上，蹲下，仰视着她，叹：“阿若，代州败了，神武营损兵十万，靖南军——”

林时生撇过，似乎不忍直视她的反应：“靖南军，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林时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泪，夺眶而。

“他们没有死！大哥哥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林嘉若握了拳，嘶吼之下，嗓音尖利到刺耳。

林嘉若忙不迭，激动地说：“爹爹你看，朝廷大军被赶代州了，靖南军没跟他们一起走，说不定还在代州呢？他们怎么能胡说呢？什么叫无一幸存？怎么会无一幸存？没有跟他们一走就是死了吗？”

但其中惨烈，便是七尺男儿，也不忍直面。

可笑朝中那些人，还以为赵秉义能拦得住燕怀。

宣读之后，满朝文武也都在争论责谁之过失。

代州的军情奏折，因为围场之，被天压了整整三日。

林嘉若心里“咯噔”一下，脱问：“是不是代州事了？”

“戎人趁发起了攻击，神武营自顾不暇，关中军不力，惟三千靖南军死战，全军覆没……”话语之末，竟有了哽咽之意。

林嘉若浑然不觉，一心一意等着林时生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