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被燕军送回来的时候，赵将军担心有诈，就令人就地焚毁了……”

仿佛是约好了似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冲去，狠狠地踩着被她扔在地上的卷轴。

“战场在代州，代州现在是燕怀的地盘，大哥哥或许是受了伤，或者被燕怀俘虏了！谁也没证据证明他死了啊？”

林嘉若却揪着他的衣襟抬起，睛亮得惊人。

话音未落，林嘉若已经冲了去，笔落在地上，墨迹狼狈。

“没有亲见到，我不信！我不接受！”

当时，林嘉若正在房里练字，林嘉荃冲了来，泪满面。

“阿若，节哀吧！”他沉沉地说。

大年三十，四方来朝之际，徐国大长公主突然现，当着文武百官、四方都护的面，请求迎回靖南军死难将士的遗。

永康帝被气得当朝喊了太医，最终还是服了无尘法师送来的丹药，才缓过神来。

她咬着，恨恨地看着他，许久，才从间吐一个字：“不！”

林嘉若里的光一一地灭了。

林嘉若木木地看着他手上捧着的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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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不信！”

“怨魂在野，有失天和，恐不利丹成！”

大门已开，她迫不及待地狂奔去，却生生地将脚步钉在了门。

“他们都胡说，他们本没有查清楚就写，全都是写的！”

正月初四，派去定州的人就回来了。

林嘉若突然将卷轴一撕为二，用力地丢了去。

无尘法师令童带来了这么一句话后，永康帝终于改变了主意。

圣旨下，令专人赴定州，迎靖南军死难将士遗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不对？”林嘉若切期盼地看着他。

一直没有奉诏北上的江南东靖南军也派了使者京，在徐国大长公主提请求之后，立即跪拜附和，言辞之间，大有迎不回遗，靖南军拒不发兵的意思。

“我不接受！”

定州距离京城并不远。

轴上的名字，便是连最后的秀致端雅也没了。 [page]

林嘉若望着那只瓦罐，角牵起一丝难看的笑意，语声哽咽，却格外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门外，林时生已经扯下了金吾卫的红袍，一乌沉沉的布甲，看到林嘉若，讶然，悲伤。

林时生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

“他们都说了，好多幸存者是后来才找回来的，大哥哥一定是还没回来，他们懒得再找了，就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了！”

没有亲看到，她决不相信！

“不是说迎遗京吗？”她轻声问。

“阿若，靖南军……城了——”

抛下林嘉荃，越过蹒跚的林老夫人，越过沉重的窦氏，越过踉跄的林嘉兰和甘氏。

林时生长长一叹，：“这上面有名字的，都是已经确认死亡的——阿若，我知你伤心痛苦，可是……我们要学会接受现实……”

或许有许多死难将士的家属都抱着和林嘉若一样的想法，但，提迎回死难将士尸的，却是一个谁也没料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