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彬的额蹭破了，并无大碍，只是被林时生抓在手里动弹不得，表情十分愤怒。

宋彬微微躬，翩翩有礼：“四姑娘请问！”

“那我父亲，左金吾中郎将，他的职责是什么？”

又数声呼啸，一个个起前冲打算殉的书生相继跪倒。

“可是——”她语气一转，突然愤怒质问，“你们求你们的正义，为什么要为难我的父亲？他为左金吾中郎将，掌京师巡警、执御非违，既然你们所为非违，他来拿你们，也是为国为君，尽忠职守，他何错之有？”

当她经过自己面前时，甘明珏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林嘉若脚步一停，目光却还留意着他后那些蠢蠢动的书生，曾经天真可的双眸中，锐气难挡。

“午门喧哗，算不算非违？”

终于，位于前排的甘明珏抬了抬手，压下了其他人的愤慨，目光恻然地看着林嘉若一手持弓、一手执箭地穿过书生的阵营，一步一步走向她的亲人。

林嘉若朝他笑了笑，却看向了宋彬。

“宋彬！我问你！你求的究竟是大义？还是名望？你要的究竟是废太？还是史册上记你宋彬一笔——文死谏！”

宋彬整了整衣襟，缓声：“是！四姑娘年纪虽幼，却也是宋彬敬重之人！”

林嘉若转过，抬手指向那些青衫少年，大声：“宋彬，我问你，你们齐聚午门，是想什么？”

“金吾卫，掌京师巡警、执御非违！”

林时生见宋彬了神，便放开了他。

“我知你们是为民请愿，为国忠谏！”林嘉若声，“我们也曾一起午门请过愿，我知你们是为求大义，甘冒不韪！”

宋彬亦大声回答：“我等午门请愿，为太贪腐军粮一案，谏天，废储君！”

箭。

宋彬面不忿，想要反驳，林嘉若却抢先追问：“你只需回答我，算不算？”

说完，面对着甘明珏，或者说面对着众书生，一步一步地退到了林时生边。

“宋彬！”林嘉若面绷，“我们曾一起为我表夫沈卿言午门鸣冤请愿，是不是？”

“阿若，这是大人的事。”甘明珏忍不住劝。

宋彬忍着一气，：“算！”又补充：“可我们这是为民请愿，为国忠谏！”

“你们要取义，就一定要舍生？一定要血溅午门？一定要踏着我父亲的名声来成就你们的大义吗？”

少女双眸如火，最后一句，几乎是指着他们的鼻骂他们沽名钓誉了，宋彬满脸通红，却讷讷不能言。

“那我林嘉若可有资格问你几个问题？”林嘉若盯着他。

“阿若！”林时生无奈又动地看着她。

林嘉若比同龄的女孩更修长一些，毫不费力地抬直视着他的睛，持弓的左手却向着林时生的方向抬了一抬，：“我爹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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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外的某个角落里，一人摸了摸下，笑：“几天不见，这小姑娘好像厉害了很多嘛？看来等不到士血的大戏了！”言语之间，颇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