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窈宁似乎看了她的怀疑，淡淡：“我重生一世，只想护你们弟安稳一世，燕怀固然没什么不好，可你们毕竟不是他亲生的——”

徐窈宁沉默了片刻，叹：“我让他发过毒誓，有朝一日，随我自去……”

直到她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娘，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徐窈宁才慌忙了泪。

顿了一顿，低声：“我不能忍受他有对你们不好的可能，一丝一毫，都不能忍受！”

徐窈宁抱着她，嗤笑：“你才十二岁，长大什么啊？你就算到二十二岁，三十二岁，都是娘的女儿——”又叹一声，“这是娘这辈最重要的事，怎么会是自苦？娘活着一日，便要拼尽全力护你们一日……”

徐窈宁是气不来了，扑棱一下就掉了泪，将林嘉若吓得连连赔罪，还是不见好转。

她对父亲的信任，大概跟母亲对燕怀的信任差不多吧？

他林时生能挡得住燕怀！若这京城迟早要破，何必让愿之来受这屈辱？”

这情绪的淡浅，她仍旧摸不着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自己的心里话：“娘，我觉得燕怀攻不破京城，爹爹一定会赢的！”

林嘉若也睁大了睛，结结地问：“娘、娘不是燕怀的人吗？”

“我怎么就是他的人了！”徐窈宁突然了声音，显然怒极，“我费尽心思离开林家，难是为了成为另一个男人的附属吗？”

“可是，燕怀……”林嘉若迟疑地看着她。

林嘉若慌忙将她往里拉，在床榻上，给她顺着气，陪着小心：“娘，我错了，我不懂，你别气了，小声……”

徐窈宁柳眉一竖，：“我救他的命，帮他东山再起，帮他献计献策夺得天下，难还要把自己也赔给他吗？我是他的人？他是我的人还差不多！”

徐窈宁蓦然睁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半晌才找回声音：“阿若，你一直认为我是要带你们去投奔燕怀吗？你一直认为我要把你从疼你你的父亲边带走，然后托付给一个你完全陌生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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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该妄自揣测，你也不要瞒我了好吗？”林嘉若泪汪汪地望着她。

林嘉若心中恻然：倘若不是自苦，倘若没有遗憾，又为何叹息无奈？

徐窈宁叹了一声，：“我在长安府置了不少产业，若燕怀攻破京城，我便带着你们弟去长安府定居。”

林嘉若缓缓开：“所以你想带愿之去投奔燕怀？你确定他愿意？”

林嘉若忙摇附和，不敢多言，可心里还是打鼓：上回除夕夜所见，娘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啊？

徐窈宁扬眉笑：“你爹能战胜燕怀？除非甘明琮从关外赶回来！”

“娘！”林嘉若不禁泪盈于睫，扑她的怀抱，哀哀，“娘，你何必这样自苦，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愿之的！”

林嘉若将脸埋在她怀里，撒似的蹭了蹭，蹭去泪，才抬起，小心翼翼地将隐忧问了来：“长安是燕怀的地盘，倘若燕怀不肯放过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