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边唯一的侍女退下后，冯文通大喜过望，情不自禁向她迈近一步——

林嘉若苍白着脸，睁大了睛，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之间，便落了泪，整颗心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明明是同一个人，前世今生，居然差别那么大，曾经那样怯婉约的林嘉若，竟能一个神就叫他浑一颤。

万柳谷中，前树下，只剩惊慌轻哄、相依相偎……

那些娘死后的事，那些最后的结局，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终究是为她报仇了……

思牵挂……而我终于金榜题名，迎你为妻，成就一段佳话……” [page]

想到这里，他心一阵火。

“阿若，你告诉我，前生，我失去了你，今世，还能寻得回吗？”

冯文通见她落泪，只当她信了自己所说的话，心中一松，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

“甘明琮是哪一年叛变的？”林嘉若突然问，神怔怔。

“阿若，我没想到重生一世，会和前世差别那么大，岳丈大人登基为帝，你也成了秦国公主，可我还是那个我……”

林嘉若心神一收，目光一敛，正要将他推开——

“……你我夫妻恩，琴瑟和谐，孰料一朝变天，西北萧梁挥兵而来——”

手掌颤抖着抚上她的脸，轻轻抬起她的下——

冯文通目光闪烁：“嘉平元年秋，甘明琮临阵倒戈，引萧梁南下；十月初二，金陵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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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将手抚上她的肩，见她没有反抗，更一寸一寸地靠近——

“萧梁贼人，慕你貌，杀夫夺妻，致你我分隔……”冯文通闭上了双，似乎不能承受回忆之痛。

果然了公主就不一样了吗？

他们死后，甘明琮叛了萧隶，引大哥哥南下，破金陵新都，杀冯文通——

“……大梁都城南迁，我们也跟随南下……岂料甘明琮突然叛变，引逆贼萧梁攻破江南……”

“后来呢？”她轻声问。

突然，一阵疾风袭来，冯文通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整个人便飞了去。

“我还想看你穿百蝶戏的红衫，想与你一同窗下临苏献的字帖，想娶你为妻，想拥你吻你……”

“净植退下！”林嘉若一声厉喝打断了冯文通。

“我不是说过，不许净植离你半步吗？”咬牙切齿、冷极怒极的声音仿佛被隔在了耳外，她看着他，只觉得想哭。

嘉平元年，是她死的那年，是愿之死的那年，也是她娘死的那年。

林嘉若沉默地听着。

冯文通所言其实和娘说的没有太多，只不过他说得更动听些，那么后来呢？后来那些还能怎么化？

“站住！”林嘉若低声喝，目光冰冷，“你就站在那里，把话说完！”

林致之暴怒未止，还想再训斥两句，那姑娘突然扑他怀里，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大哥哥”，就哭了起来。

原来前世的她也不是完全没人在意，至少还有他为她报仇了。

“我死在萧梁刀下后，再睁，回到了五年前……”他睁开了双，依旧痴痴凝望。

冯文通张得抖了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