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宇文将军，那女的尸何在？”林致之温和地问。

乌棺旁，一名年轻男倚棺而坐，猛然被不速之客惊起，脸上哀恸之一扫，怒斥：“什么人——”

刺杀甘明琮在先，陷害卫长淮在后，还客气什么！

“宇文将军，一个人是不是能武，其实也是能验来的！”林致之对着宇文征仍旧态度谦和，还很懂事地向甘明琮使了个，示意他收敛。

林致之淡淡一笑，瞥了林嘉若一，：“长淮暂且委屈几天，我们先去会会韦都尉！”

“放！”一世家的甘明琮爆起来颇引人侧目，“一个弱女能从卫长淮手上夺刀？你们银州大营两万人，能找一个单挑得过他，我甘明琮就替他认了这个晦气！”

“对！”甘明琮立即兴奋起来，“找个仵作验一下不就好了？自杀和他杀的刀是不一样的！”

林嘉若看了看，大牢外足足守了上百名横眉怒目的靖南军军士，剩余的驻扎在县城外，难怪卫长淮一派气定神闲。

宇文征这才缓和了脸，：“那女的尸已经被韦阅收走了，只怕这会儿已经收殓棺了！”

戍边的将领大多在儒林县安了宅；韦阅的宅，原来是专门用来安置这个侍妾的。

这话说得颇为挑衅，宇文征顿时了不快的表情。

院里放俱是缟素，院当中停着一抬乌木棺材，边上几个披麻孝的侍女低烧着纸钱，纸灰轻扬，一哀穆之情扑面而来。

宇文征无奈地摇了摇，：“仵作已经验过了，确认是自杀，因此，韦阅认定是那女贞烈，不堪受辱而夺刀自尽。”

。

话没说完，他便怔住了。

卫长淮毫无异议地了。

了县衙大牢，甘明琮神一冷，厉声：“都给我盯好了！银州大营的人一个都不许！”

刚刚还谦和有礼的晋陵郡王不知为何，突然冷下了脸，也不他因为吃惊停了脚步，直接越过他，略嫌莽撞地推门而。

“阿若说得对！”甘明琮击掌，“不过死了一个侍妾，他们那些人，哪个不是十七八个侍妾，那个韦阅反应也未免太大了些！一定有鬼！”

宇文征的脸更难看了——

甘明琮还向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不服来试试？

宇文征一直跟在他们边，也听到了牢房里的对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卫长淮不是没解释过，没有证据，加上韦阅像死了老娘似的苦大仇，这事就难以善了。

虽然被关押了起来，他也不慌，他不是陇西人，宇文征不敢让他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侍妾赔命，韦阅闹得再厉害也没用。

“那就开棺验尸！”林嘉若冷声。

“得令！”雄赳赳的应答声传了好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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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阅在长安另有妻儿，这个侍妾是去年冬天新纳的，听说他十分；那女死后，韦阅一直留在这里理她的后事。”宇文征随说着，不经意地转一看，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