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林嘉若搁了笔，望向孙娟。

林嘉若抿嘴一笑，有些自得：“肯定是我大哥哥的意思，你羡慕不来的——”想了想，又，“后来你留在了京城，我回家后，姜绍还特意来找过我问你的情况，说如果你要是不来，等你年岁大一，他就拿着婚书上京把你要来！”

“我半年后，他就找到我了……”孙娟低一笑，“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真是没认来……他和无尘法师商量过要带我走，是我自己要留下的……”

“当年你们把我从牢里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孙娟淡淡地说，“当时他给我了个祥瑞的主意，没想到我会牵连到你，因为这事他大概是被你大哥责罚了，回来还骂了我一顿……”说到这里时，她却笑了笑，柔了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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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若，我不恨你，但我……也没有办法和你太亲近……”

有些无聊，便趴在书案上，随寻些话说：“你什么时候知姜绍不是普通艄公的？”

孙娟仿佛看了她的疑问，：“以前在上清无聊的时候，跟栀学的。”

转回了自己带来的篮边上，动手拿剪剪起彩纸来。

林嘉若想想也是，虞回望族，同孙份天差地别，有什么好不好的呢？

林嘉若拿起来看了看，活灵活现的，没想到孙娟还会这个。

屋内一时安静。

她忍不住好奇问：“你剪那么多彩纸什么？”

孙娟蹙了蹙眉，冷冷：“不过是个妾，年轻貌时自然一些，日后——”她抿了抿嘴，把墨条一搁，：“殿下可以练字了！”

丢开了思绪，静心习字。

想起孙，忍不住问：“虞回对孙还好吗？”说什么怕她欺负孙，真的假的？她哪有那么无聊欺负孙？

“他说如果我能替你担下侍奉灵猴的风险，他就会派人照应我的家人。”她又笑了笑，“我那时候真是嫉妒你，随便一个人，都这样护着你！”

“我父亲，纵有天大的不好，他也是从小疼我我的父亲，他会带我骑，承诺日后教我枪法，把我得不知天地厚——”

林嘉若痴痴地想了一会儿孙娟和姜绍的事，不禁有些慨，没想到她以后要和孙娟和孙同在一个府里，当年在闺学，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人了。

孙娟抬起，看了她一，目光有些冷淡：“公主殿下边那么多人，自然有会的——”她顿了一顿，声音低了下来，“我父亲绑架了你，结果死在你父母手里，你又冒险救了我的家人，最后我替你四年，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实在说不清了……”

姜绍的伪装真的天衣无，恢复原面目后她见了那么多回，也没认是当年西湖畔的老姜。

到了今天，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我也不会，你帮我也剪一些吧！”林嘉若。

“这是胜！”孙娟，“明天就是立了，有些是要贴门窗的，树上也要挂，还要剪燕上，阿不会这些，我多剪一些给她！”

孙娟旁的桌上，已经堆了一堆剪好的彩纸，形状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