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还没启程去余杭，京城的信使便到了晋陵。

“解冻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京了？”林嘉若兴地问。

“去年十一月二十日，益州唐呈书，礼甘侍郎代为上奏！陛下龙颜大悦，授中书主书！”

林嘉若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抬观察他的神，他一贯从容，此时却显几分忧虑。

林嘉若默了片刻，问：“你担心的是这个？”

信使答：“是益州唐！”

她也不喜冯文通，可这两场灾情应对，功在社稷，不是她喜不喜就能抹杀的，只是这么一来，唐就可惜了，冯文通本来就是踩着唐上来的，一旦被他立住脚，唐就危险了。

是要尽快送唐去代州，一来历练实务，二来，也避一避冯文通的风……

他“嗯”了一声，：“今年汛张，我一时走不开，可能要持续到三月，你若是想回京，我派人先送你回去——”

圣旨不仅代了江南汛成灾的预判，更列了对策，条理清晰，周到。

“那、那……”林嘉若心有不安，却不知该问什么。

送来的是驿站加急的圣旨，以及天给女的家书。

林嘉若不禁心中一沉。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再次低在她额上一吻，：“据各州府报上来的情况，汛位涨幅最大的是钱塘江，等我把这里的事理一下，三天后，我们去余杭！”

他却沉默了片刻，轻声一叹。

话没说完，怀里的姑娘便轻轻搂住了他的腰，：“谁也不知上京的路什么时候通，说不定就要到三四月呢！”

“也对！我们这雪化了，关中还未必化呢！恐怕要再等一阵了！”林嘉若理解地说。

她想得正神时，林致之也向信使问了相同的疑惑：“这次的洪灾对策，是谁的奏请？”

而今天送到的圣旨，必然是年前就发了，也就是说，朝中早有人预料到了这场可能的洪灾，并提了相应的对策。

后十日，冰雪渐溶，大地解冻——” [page]

“发生什么事了？”林嘉若小心翼翼地问。

他摇了摇：“没那么快——”

是唐！

他了怀抱，歉疚地说：“对不起，阿若，我们回京的日又要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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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堵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南北通讯终于恢复了。

他重新将她搂回怀里，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去年冬天降雪过大，立后气渐，积雪化，又因为供柴砍伐过多，雪冲着泥土而下，短短五日，太湖的位涨了三寸有余！”

“……去岁山南西、山南东及淮南降雪成灾，而地势向东南倾斜，及至立后，积雪化，必将汇江南，恐太湖、西湖都将有大幅位上涨，各地河均需加固河堤……”

这不就跟去年雪灾的情况如一辙吗？不会又是冯文通吧？

“……及至二月十六，将有月引起钱塘江特大汛……旨到之日起，令晋陵郡王殿下即刻至杭州府主持依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