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人也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她后，抬手放在她肩上，忍怒：“袁宴后自有袁氏，陛下为何要怪罪到阿若上？”

“陛下！这件事与阿若何！”林致之忍着怒意，生怕惊吓到了怀中的人。

林时生中闪过一丝懊悔，但想起早朝上的一幕，愤怒再次汹涌而来。

致柔的寝衣满是褶皱，长发散在前背后，从到脚都保留着被暴对待过的痕迹，只有一张脸已经冷静了下来，如同冰雪一般，冻住了他满腔怒火。

林时生也自觉失言，一下哑了声音。

“袁氏基庞大，京城之内的事，别说几年前，就是几十年前，袁宴想要挖来也不难！”林致之捂住她的双，不想让她看到亲生父亲仇恨的目光。

林嘉若拉下覆在自己睛上的手掌，看到了对面那人冰冷的目光：“早就看你和袁宴走得近，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好手段——”

从里到外都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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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生恶狠狠地瞪着她：“不是她说的，袁宴怎么会知那些旧事？”

大殿上，裴纪那一句“袁少卿昨日散朝后同秦国公主打了声招呼，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吗？”，令他瞬间被愤怒冲昏了脑，于是他怒斥袁宴，他从大殿上拂袖而去，他冲掌珠殿，他伤了阿若的心……

他动作轻柔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拉过被将她整个裹了起来。

他一副恨不能杀了她为谁报仇的震怒模样，陌生得令她眶发，林嘉若咬了牙，努力将企图涌的泪忍回去。

“与她何？”他冷笑着，面沉似。

她从林致之怀里回过，看着那个往日温柔慈的父亲，此刻他看她的神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林嘉若拂下抱着自己的双手，下了床，站在地上，仰起脸与林时生对视，冷声：“是我什么？何事与我相？我了什么让父亲如此失态？还请父亲明示！”

“袁宴是什么人？他会不知自己在什么？没有人指使，他会拿这件事说话？这等卑劣之事，别说仕途尽毁，就是下任袁氏家主也未必有他的份！”

女孩儿赤着脚站在地上，忠心的侍女不顾天的怒火爬到她脚下为她穿上绣鞋，她依旧颈背直，如同一竿青竹，不怒不惧地与他对视。

“陛下慎言！”林致之怒，“阿若是你的女儿！”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指使的袁宴？”他恨声质问。

时至寒冬，掌珠殿里自然烧着地龙和炭炉，然而她刚刚睡醒，穿着单薄的寝衣就被人直接拖了被窝，哪怕现在重新裹了被，还是觉得浑发冷。

林时生只觉心中被刺了一下，疲惫地闭上双，没有回答。

“今日早朝，韦玄承请立裴氏为后，袁宴驳称——”林致之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称裴氏女未嫁而不洁，以不洁之侍奉天，已是三生之幸，岂堪问鼎后位……”

“阿若！”熟悉的声音响起，顷刻后，她被人温柔抱起，他焦急地追问，“阿若，没事吧？摔疼了没？”

“袁宴到底了什么？竟能令——”她畔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令陛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