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之落的事让他失了理智，愿之被禁的事也让她失了理智，猜忌和防备都是互相的，谁也怨不得谁，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伤害到她。

女孩儿带着的鼻音，应了声“是”。

他分一束青丝，动作轻柔地拧结成鬟，看得徐窈宁目瞪呆。

不是每一个亲生父亲，都能到像他那么好。

林时生横眉：“你哪里看他好了？他骗了我们那么多年，借着份之便，又趁着阿若年幼无知，在我们底下就把阿若哄走了，你还觉得他好？！”

结好了一个鬟，他又分一束，结下一个鬟，目光专注在她的发上，嘴里却没停下：“就算住得不远，可成了亲，你总是和他朝夕相对的时候多……你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被他哄了去，见的男人不多，你是不知，有些男人，婚前对你千依百顺的，得到了手，可就不一定了——”

林时生也笑了，柔声：“你小时候啊，闹着要爹爹在你成亲的时候给你梳发的，你那时年纪小，大概不记得了……”

转过，再次抱住他的腰，如同每次依他怀里那样亲密无间。

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冲突，都是他先妥协，每一次矛盾，都是他先让步，闹得再凶，他也记得要维护她作为秦国公主的尊荣。

。

林时生自己用袖抹了抹泪，又拿了帕替她细细拭净，：“爹爹就是一时伤，一转，阿若都要嫁人了……”

林嘉若忍不住“噗嗤”一笑，地说：“爹爹当然会，爹爹什么都会！”

无论他是谁，他都是她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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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窈宁也蹙眉：“大喜之日，你说些什么胡话？萧梁不是好一孩吗？我看他待阿若尽心得很！”

徐窈宁嗤笑：“这话你也敢说？前阵是谁得阿若逃亡——”

他顿了顿，垂眸轻轻梳着，低声：“答应爹爹，日后不许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谁也不行，一发丝儿都不许，听到没有？”

徐窈宁不以为然：“他份是有些特殊，总要考虑周全些，他所作所为，不都是因为对阿若上心吗？他为了阿若，弃江山，平北戎，拱手为臣，这还不够？你还想怎样？”

“娘！”林嘉若忙打断她的话。

朦胧间，他的女孩儿地抱住了他的腰，依恋地靠他怀里，语声哽咽：“爹爹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在东面修建东了吗？很快阿若就搬回来了，爹爹还是可以天天看到阿若的啊！”

林嘉若抿嘴偷笑，眶再次发。

她那时候也没那么小，还是记得是他自己说要在她成亲那天为她梳发的，只是没想到，幼年父女间的一次闲话，他竟也记到今天，甚至特意去学了如何梳发。

“爹爹！”林嘉若忍不住打断了他，红着脸，“大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爹爹没有我——”她轻声，镜里那人颤了颤，“爹爹一直都是疼我的，那件事，我们两个都有责任……”

林嘉若从镜里看着也十分意外：“爹爹什么时候会梳发髻了？”

他将她转了个，面对着镜，拿起梳，梳着她细的发丝，轻声：“幸好你这发长得快，勉勉也能盘起发髻来了，日后不许再这样——”

“阿若的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林时生哼声：“其人心机沉，阿若这样单纯，日后少不得被哄得团团转……哼，你别看他现在对你好，以后可不一定……这世上的男人，只有爹爹才会一辈对你好！”

林时生轻哼了一声：“就他萧梁会学，我不会吗？”

后的人已经停了动作，镜里看到的他，扭开了脸，白发如雪，面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