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尘埃，放岭南，音讯渺渺；

再后来，她贵为县主，却为前朝皇守着寡；

再后来，他重回京城，却弃文从戎去了代州。

她和他，从永康十四年那个夏天的偶然之后，再无一丝一毫的瓜葛，记忆中完如梦的裴五公，一直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偶尔在漫漫长夜被突然记起，温着她冰冷的心房。

可是那个曾经以为永远不到的梦，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现在她前。

他抱着她，吻着她，固执地追问着她的名字。

是裴纪啊……

是她不能抗拒的裴纪啊……

当他或低吼或呢喃地在耳畔唤着她“阿芷”时，她无数次情难自禁，喜极而泣。

他亦无数次吻去她的泪，在一遍又一遍的占有中承诺着。

阿芷，无论你是谁，我都会娶你的……

伴着晨曦迈梁国公府大门时，她咽下一丝苦笑，从侍女手中接过不足周岁的萧安，脸上浮起温柔笑意，轻声哄着幼儿。

纵然一夜缠绵，她和他终究是不可能的……

……

建隆三年，五月。

奉旨幸江南、修皇陵的秦国公主回京，没有先去玉泉山行拜见天，反而先回了皇城去见了被禁的太林愿之。

这样的举动放在别人上，足够被弹劾到丢官弃职，但那个人是秦国公主林嘉若。

林时生不仅亲自返城，把林嘉若和犯事的太一并接到了行，还大宴百官为公主接风，这样的荣，就是裴氏内都觉得不安。

“太没有赴宴。”裴练。

裴纪“嗯”了一声。

裴练低声叹：“如此看来，最要的，还是这个秦国公主呐……”

裴纪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吧！”

这一次，不过是小试刀，他也没想过会这样顺利。

这个太，还是太弱了些，虽说年岁还小，可权力之争，谁又有那心思怜惜老弱病幼？

既然林愿之了肋，就怪不得别人了！

突然，后希窣声动，两人同时转，一名急躲闪的素衣女慌慌张张地撞了视线内。

是她！

裴纪蓦然睁了睁，情不自禁朝着她近了一步。

她显然也认了他，却满惊惶，迅速将一个小小的影藏到了后，杏圆睁，如临大敌地看着他。

这样的戒备敌视让他心中一寒，又一步退了回去。

那天清晨，他睁开时，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的馨香，可怀里已经冰冷一片。

那一夜缠绵，如梦幻影，天亮后，她就消失得仿佛从未在这世上现过一样。

他们缠相时，她喜极而泣的泪还熨在他，她看着他时，中分明情眷恋，为什么可以走得这样无情？他承诺了会娶她，她是不信还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