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我在！”他的回应总是很及时。

她心里突然疼了起来，抓了他的衣袖。

“日后、日后你若是再娶，不要叫她来拜祭我——”她捂住了他的嘴，“我不想见到她！燕怀！我不想见到她！”

他沉默了片刻，哑声：“你的我还不知吗？你放心，无论生死，我燕怀，边都只有你徐窈宁一个！”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直看到心神恍惚，只由着中不自觉地问了一句：“阿若还没到吗？”

“快了，已经到城门了！”他低声。

她笑了起来。

她现在可清醒着呢！燕怀居然骗她？

“你骗我！”她笑，“阿若已经到了，我听到她的脚步声了！”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耳聪目明，隔着墙，她都看到了她的女儿。

青衫玄袍，纤长秀直的姿，细致的眉，蕴着沿途的风霜，着冬的凛冽，疾步如风地朝她奔来。

“！”愿之和常薇齐声喊。

她骄傲地笑了起来，朝视线中逐渐模糊的影伸手去。

手很快被人双手握住，那一瞬间，她大大地松了一气，这一气松下，上的力气便以惊人的速度失。

“娘……你怎么病得这样重？薛尽！薛尽！”阿若的声音微颤哽咽，急声唤人时带着几分陌生的威仪，和她记忆里有些差别，她恍惚了一下，想起来了。

她的阿若，早就长大了，都已经了好多年大周天，自然是不一样了。

一只手被人拉去把脉，她浑无力地靠在燕怀上，看着前面目模糊的阿若，心里有许多话想和她说。

想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知她是不是怪过自己为了愿之将她丢下。

可下，她连动动嘴，都觉得无比困难，她知自己大概说不了几句话了。

心里突然生一执念，她还想见一个人！

……

他看到薛尽将徐窈宁的手回了被里，无声地朝林嘉若摇了摇。

周围顿时一片无声的绝望和哀恸。

躺在燕怀怀里的徐窈宁已经开始神涣散了，却还是绷着，撑住了一气。

她艰难地张开，问起的却是一个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名字：“文通呢？”

他心中暗叹，走了上去，俯：“文通在此。”

她的神突然聚焦，竟挣了起来，急着问：“阿若呢？你把阿若怎么了？”

“她被萧梁带走了，她嫁给了萧梁——”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您还记得林致之吗？最疼她的大哥林致之，林致之就是萧梁啊……”

她中的挣扎蓦然停住，而后灰飞烟灭。

最后阖上时，面上再无牵挂。

他悄然退后，看着林嘉若伏在她上哭得悲痛绝，看着萧梁沉默地抚着她的背脊安抚她，看着燕怀那样一个汉无声落泪，看着林愿之和常薇跪地不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