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如同槁木死灰一般，半挣扎也没有地没中，他突然生一丝怅然。

她嫁的那个人，或许心里是有她的，可惜，也仅限于有她……

若有来世，但愿他们这些欠了她的人，都能尽数偿还。

他转看甘明琮，那少年一白衣，坐在地上，怀里捧了一只竹篮，始终垂着，一次一次将竹篮里的纸钱洒向江边，浑上下，说不的心灰意冷。

他忍不住问：“你这样在意她，为什么她嫁了别人？”

少年抓着纸钱的手顿了顿，随即洒了去，望着江面纷飞如雪。

“我只是想保护她……她谢过我……”

那一夜，满地寒霜，她盈盈下拜，明净的双眸亮如星辰。

她说，谢谢你保护我……

……

南北一统后，他仍旧回到了代州。

他抵达代州的当日，正逢戎人攻城，他登城楼望去，却没见到燕望西。

直到戎人退去，他独自了关城，才看到燕望西单人单骑，从暮中悠悠而来。

“居然真回来了！”燕望西笑，“你们内搞定了？”

他笑了笑，：“萧成死了，你回来不？”

燕望西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笑着转开了话题：“听卫长淮说，你护着萧隶去江南了，我一猜，你个痴情一定是护着心上人去了！这么喜，抢过来啊！怎么又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来了？”

他中笑意渐渐淡去。

“她死了……”

语如轻烟，散风中，不见。

……

也不知是他回来的缘故，还是已经冬的缘故，戎人没有再现。

无仗可打的日，清闲得有些难受。

他独自走在街上，突然想起燕望西曾经劝他的话。

这世果然不太好，如果他早早地把她带在边，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目光自人群中无意掠过，猛然定住。

瞬间的呆滞之后，他发疯似的甩开人群冲了过去，在一辆车边上，抓住了那女孩儿的手臂。

握手心的，纤细又脆弱，却令他一颗心狂不止。

那女孩儿慌忙回，一双圆眸柔无辜。

他却缓缓地松开了手，从心底涌一失望。

失望之余也觉得震惊，前的姑娘竟和她生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没有她那一份清澈宁静。

纵然相似，也不是她。

只是，当他回到府里，白天误认的那个姑娘已经被送到了他房里。

“可要令人送回去？”亲兵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