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又惊又喜，喜的是霍江很好说话，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惊的则是霍江下笔如有神助，居然提笔就能画一幅竹图。

他从七八岁时，便开始学画竹，竹并不难画，他画过无数次，因此他没有思忖，熟练地画好了。

小燕一反那天的态度，她很恭敬，对霍江说：“老爷常说霍公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想来霍公定然画得一手好画，我家小让婢过来，向公求一幅画，小画便可。”

他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若是让他画别的，他或许还不能画得这么像样。

这一刻，霍江觉自己的心像是漏了一拍，他怔在那里，像是已经飘了起来。

次日清晨，福伯亲自过来，告诉他不必去秦阁了。

他接过小燕带来的画纸，随手便在画纸上画了几翠竹。

再走近几步，他便看到有个人站在冰面上，正在一步步地向着池塘中心走去。

这是谢婵，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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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定府时，堂妹也曾请他画，也是说要据他的画，改画成绣样的。

于是他大声地喊：“回来，不要过去！”

想起谢红琳时而生气，时而又兴得像个小孩的，霍江打从心里不喜，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喜这样的女吧，十四五岁的人了，却像个被坏了的孩。

霍江一时忘了这里是关外，冰面冻得结实之极，关外的小孩平日里就是在冰面上打闹嬉戏。他的脑袋嗡的一声，这个人是要自尽吗？

霍江皱眉，谢红琳来向他求画？谢红琳懂画吗？

小燕却笑着说：“霍公过歉了，再说，我家小也只是求一幅小画。霍公是从关内来的，想来一定见过竹，今天小新得了一件竹的小玩意儿，非常喜，就想请霍公给她画一幅竹图，在我们关外，没有几个人见过竹，小也没有见过，她想绣方帕，想用公的画绣样，还请霍公不必介怀，只要画一幅便好。”

原来如此。

对于一个在北直隶长大的少年人，从小到大，每天冬天，父母和娘就会叮嘱他，千万不要到冰上去玩，说不定哪地方冰结得薄了，一脚踩上去便就掉冰窟窿。

这时他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个女，穿着鹦哥绿的斗篷，即使是罩在宽大的斗篷里，也能看到她娉娉婷婷的倩影。

小燕如获至宝似的捧了那幅画回去差，霍江也松了一气，他的画技一般，在读书人中他也只是中等准，并不彩。但是对于刚才画的这幅竹，霍江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是熟能生巧。

如今他还要住在谢家，虽然对谢红琳没有好，可他也不想得罪她，毕竟谢红琳是谢先生膝下唯一的女儿，得罪了谢红琳，他就真的不能离开关外了。

燕，就是谢红琳的那个丫鬟，上次便是她从雪域山庄带着霍江来到这里的。

“在下才疏学浅，于书画只通而矣，不敢在谢小面前卖，以免贻笑大方。”霍江婉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