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轻舟自是不知外面的事情，他信步走了去，便看到坐在灯光下的那个人。

笛声渐渐停息，霍轻舟如梦方醒，他抚掌说：“余音绕梁，余音绕梁啊，在下只听过古筝弹奏的四段锦，却没有想到，改用笛奏，却别有意味，编曲之人甚佳，笛之人更佳，好曲，好笛，妙哉妙哉！”

院不大，可是打扫得净净，影上画着青松迎客，墙边还搭着架，想来到了开的时候，小院里也别有一番景。

《四段锦》顾名思议，分为四段，每一段意境不同，而屋里人的便是第四段，一扫方才的哀怨空灵，笛声快，带着世俗的烟火和喧闹。

“公谬赞，在下惭愧。”

引路的老者轻轻撩起门帘，霍轻舟走了去。

霍轻舟站在门外，隔着绣了雪压青松的门帘，他侧耳倾听，一只手的手指轻叩着另一只手的手掌，跟随曲声打着鼓，脑袋也随着微微摇晃，桃眯起，显然已经陶醉在悦耳的笛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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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陪着笑脸，对老者：“我们哥俩是公的随从，从来不会离开公半步，还请老丈让我们去。”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摇摇，一条胳膊拦在他们面前。

霍轻舟微微张嘴，前的少年太养了，不论男女，霍大公就是喜好看的。

乎想像，这座小院并不是想像中的大杂院，看上去应该只住了一人家。

若是长得不好看，无论才八斗，还是八斗才，霍大公全都懒得搭理。

如烟和如雾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脑门，若不是亲看着霍轻舟从客栈里来，他们一定会以为说话的这人不是自家大爷，自家大爷怎么会说这样一番话来，非但不会说，若是让他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不但会笑破肚，还会大肆嘲讽，不把说话的人和被夸的人挖苦得钻到地里，他是不会甘休的。

正在这时，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得竟是《四段锦》。

如烟不悦，这老是不知自家大爷是什么份，他们是霍家的人，在京城里不论走到哪里，都要给他们几分面的。

那是一个少年，一袭石青的家居袍，宽衣大袖，发没有束髻，乌黑密的长发披散脑后，如同冠玉般的面孔被衬托得更加皎洁。

如烟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便去推那老者的胳膊，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那条胳膊就像是一铁臂纹丝不动。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夸张地搓搓手。

霍轻舟喜，对老者施了一礼，雀跃得就像个刚城的乡下小孩：“那太好了，多谢老丈，还请您前面引路。”

了回来，对霍轻舟：“我家公听说惊扰了路人，很是自责，让老朽请这位公去，喝杯茶。”

他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大袖飘飘，宛如瑶池中御鹤的仙童，可那清雅之极的气质，却又有魏晋名士之风。

如烟和如雾不放心，也要跟去，却被那老者拦在门外。

这时，他们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也如这笛声一般清朗悦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