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清哈哈大笑，他指着苏浅：“也不知你是明白人呢，还是个糊涂人。你难不知天下大了吗？我要将你举荐的人，自然不会是当今天，那么还会有谁呢？”

“罢了罢了，若是两个月前，我是真有心将你举荐给他的，可是现在，我何必再祸害一个人呢。”符清忽然自嘲，两个月前他的确想把苏浅举荐给蓝先生，可也并非于好心。

可是没有想到时局变幻得如此之快，一转蓝先生和太平会就成了众矢之的，再一转福就死了，史原也下了大狱，符家放三千里，悬在符清上的那把刀没有了。

“苏浅，庆王早就不在京城了，你留在京城什么呢？”这是符清早就想问的，苏浅卑微到每天只吃几个素包，却还要留在京城里，以前他没有多想，可是到了现在，他便越发觉得奇怪了。

“不晚啊，世间事情只有想就没有晚的。”苏浅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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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问问，我想将你举荐给何人？”符清问。

“苏浅，你为何还不走？”符清问。

这些年行尸走的日，早已磨光了他的棱角，他早就没有了少年时的张扬，他连累了家族，他连一个弱女都保不住。

苏浅将茶盏摆在他面前，符清这才缓过神来。

“不晚，只要死前想了那就不晚，他在活着的时候还曾去想去渴望，只是因为生命短暂才没有去实施而已，至少他还有想的机会，与那些没有机会的人相比，这便是不晚。”

这番理论，乍听是歪理，可是仔细回味，却也别有理。

他给儿取名符正堂。

他叹了气，对苏浅：“可惜太晚了，否则我能将你举荐给一位明主。”

他希望儿长大后不会像他一样，他希望儿能够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苏浅：“还请符兄明示。”

符清怔住，是吗？这个苏浅话虽不多，可是却振振有辞。

天下大了，苏浅不会不知，这京城还有何可留恋的，若不是这天下间已无他的去，他也早就走了。

“不是不走，而是不能走，我在京城还有事情未了，因此暂时走不了啊。”苏浅又递给他一盏茶。

现在的符清了无牵挂，他坐在观尽那个小院里，苏浅正在烹茶，苏浅烹茶的手法宛若行云，就连符清这样的男人也看得神。

了，长得很像阿茶。符清很兴，儿长得不像他，这是最好不过了。

他是想让苏浅当这个垫背的。

“不用问啊，你还没有决定是否举荐我，我问了何用？”苏浅回。

苏浅是庆王的人，庆王十有八、九就在蓝先生手里，再把苏浅送过去，那就是主仆相见，蓝先生想来乐见其成。

他符清只是一，被人用鞭着向前走，他不想害人，可是被鞭急了，也会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怎么没有？如果这一刻被人用刀抵在脖上，你还想着娶妻生考科举，那不是全都晚了。”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