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唐直到现在，才知当初卫谦告诉他的，并没有夸大其辞。

“总有一天，我要扒了展怀的，让他的妻我的仆！”

当日西安城楼上，霍九的一番慷慨陈辞已经传遍天下，谢思成在鞑剌也听说了。

这是加海的遗憾，也是加海的耻辱，他永远不会忘记，西安城外的那把大火。

加海的目光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良久，加海哈哈大笑，对谢思成：“你们汉人最那些儿女情长，谢安答，你该不会是早就看上展怀的老婆了吧。”

但是他却只能哑吃黄连，可惜宣抚兵力有限，哪里是草原狼的对手，也不过几天时间，便被鞑攻破了城门。

与此同时，展怀还派了郎青和四娘也到了宣抚，他们不是来找吴唐的，而是去调查吴唐这个人以及他边之人的。

这一查不要，居然让他们查吴唐的一名幕僚，竟然和谢思成私下有往来，四娘动手要抓人的时候被发现，好在之前黄岭已经带了一百人分批城，也没费太大力气，便带了几颗人回到陕西。

他的尸被鞑用长勾抢过来，割了颅挂在城门之上，曾经威风凛凛的宣抚总兵吴唐，此刻只余一个满血污的脑袋，目惊心，令人扼腕叹息。

尚未起兵，谢思成便折了宣抚的内应，虽然都是小角，可还是给谢思成敲响了警钟，否则新帝初登基朝堂不稳时，加海便就关了，之所以忍到现在，也是看到吴唐再没有动静，而且展怀起兵，又有张宝辰和南边的庆王，朝廷军队被牵制大半，对于北边来说，正是大好时机。

谢思成眯起了睛，几年未见了，霍九长成什么样了？

展怀的妻吗？

加海哈哈大笑，对谢思成：“瞧瞧，这就是汉人的总兵，这就是汉人的九边大军，在我们鞑剌铁骑之下，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羊而已。”

当年的女帝能踏中原，主京城，而今日的霍九能令展怀为她挥戈而起，能令加海对她刻骨仇恨，这样的女，本就是世间少有，难怪义父每每提起谢家女，随之而来的都是沉默。

卫谦并没有拖延时间，从宣抚回了西安。

那是从骨里透来的不屈和。

那是真正的谢家女才能说的话吧，对啊，霍九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寻常女能的，并非是因为她从小被当成男养大，而是她上是女帝的血脉。

耳畔响起加海的声音，谢思成回过神来，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就在战报传到京城的时候，吴唐已经战死了。

谢思成微微一笑：“你不要笑得太早，你还没有看到真正的汉人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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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展怀？刚刚得到战报，他在河南和那个什么张宝辰打得正酣，恐怕等到我们打京城，他还没河南呢。可惜啊，离开草原的第一仗，我不能与展怀一较下。”

“谢安答，你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加海将手中的鞭狠狠去，桌一分两半。